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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纸上的秘密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二的数学课,窗外的蝉鸣比老师的讲课声更聒噪,我盯着黑板上的函数曲线,笔尖却在草稿纸右下角,又一次描出了后座男生的名字——周亦。


草稿纸上的秘密

这是我藏了半学期的秘密。


周亦总坐在我斜后方的位置,课间喜欢靠在窗台边吹风,校服领口松松垮垮,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软乎乎的金边。我不敢回头看,只能借着翻课本的间隙,用余光扫过他的鞋尖,或是听他和同桌说笑的声音,心脏就跟着那语调,忽快忽慢地跳。


草稿纸是我最好的掩体。数学公式旁边,是他的名字,是他打球时球衣的号码,还有一句没敢写完的“今天他的发梢沾了阳光”。有次老师突然点名让我上台解题,我慌慌张张抓起草稿纸,刚走到讲台,就听见身后有人低低喊了句“喂,你的纸掉了”。


是周亦。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张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轻飘飘落在地上,字迹在日光下格外扎眼。他弯腰捡起,指尖擦过纸页上的字迹,抬眼看我时,我甚至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连解题步骤都忘得一干二净。


“谢……谢谢。”我接过纸,攥得指节发白,匆匆跑回座位,一节课都没敢抬头。


本以为秘密会就此败露,可往后的日子,周亦没提过半个字。只是偶尔,我低头写题时,会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发顶;路过小卖部,他会多买一瓶橘子汽水,随手塞给我,说“刚好多带了一瓶”;晚自*放学,他会故意放慢脚步,和我走同一段路,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我以为,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自*,我收拾书包时,发现草稿纸夹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是周亦的笔迹:“你的公式写得很工整,就是名字,比公式还多。”


我愣在原地,忽然想起那天讲台下的目光,想起橘子汽水的甜,想起路灯下的影子。原来我的秘密,早被他看穿,也被他,悄悄珍藏了起来。


后来毕业聚餐,他坐在我对面,笑着说:“其实我草稿纸上,也有你的名字。”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末的凉,我忽然觉得,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心动,比所有数学公式,都要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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