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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虐我10年,高考前晚塞我一包裹,字条:卖血凑的,好好考

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高考前一晚,我继母,那个骂了我十年“赔钱货”的女人,破天荒地没骂我,也没给我脸色看。

继母虐我10年,高考前晚塞我一包裹,字条:卖血凑的,好好考

她像个影子一样,悄没声地走到我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桌子前,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咚”一声放在了我的*题册上。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以为那包里是针,是碎玻璃,是她又想出来折磨我的新花样。

可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我这个家里的“瘟神”。

我壮着胆子打开布包,里面不是我想象的任何东西,而是一沓厚厚的、带着各种味道的钱,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被一根红绳紧紧捆着。

钱下面,压着一张从我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是她那歪歪扭扭、我见过无数次的字:卖血凑的,好好考。

我攥着那包还带着她体温的钱,一夜没睡。

我恨了她十年,可那一刻,我忽然不明白,我到底该恨她,还是该……怕她。

我那卖血供我上大学的继母

一、那个女人来了

我叫何杰,生在八十年代末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

我八岁那年,我娘生了场大病,家里卖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最后还是没留住她。

娘下葬那天,我爹何德福,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蹲在坟前,一袋接一袋地抽着最便宜的旱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没哭,不是不伤心,是吓傻了。

我看着那座新垒起来的黄土堆,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村里人都说,何德福家这下完了,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半大孩子,日子没法过了。

果然,没过半年,媒人就踏破了我家的门槛。

我爹一开始还死活不同意,说对不起我娘。

可日子是实实在在的难,他白天要去生产队挣工分,我一个人在家,饿得头昏眼花,衣服脏得像抹布,有一次还差点把家里的茅草屋给点了。

终于,在一个下着雪的冬天,我爹领回来一个女人。

她叫陈翠花,隔壁村的,听说男人前几年在矿上出事没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

她人长得干瘦,颧骨高高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估量你值几斤几两。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撇撇嘴,对我爹说:“这孩子看着就蔫,不像个能干活的。”

我爹尴尬地搓着手,说:“小杰……他就是想他娘了。”

陈翠花没接话,自顾自地开始收拾屋子。

她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我家那个乱得像猪窝的地方收拾得有了点人样。

晚饭,她做了一锅玉米糊糊,还炒了一盘咸菜疙瘩。

我爹吃得狼吞虎咽,一个劲儿地夸她手艺好。

我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旧瓷碗,那是……我亲娘生前最喜欢用的碗。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糊糊,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筷子在碗沿上“啪”地敲了一下,声音尖利刺耳。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吃饭都堵不上你的眼!”

我吓得一哆嗦,碗里的糊糊都洒了出来。

我爹赶紧打圆场:“翠花,你别吓着孩子,他还小。”

“小?八岁了还小?都够得上半个劳力了!”她眼睛一瞪,“从明天起,家里的猪草,你来割!”

我没说话,低下头,把眼泪憋回肚子里。

我知道,从这个女人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娘留给我那点儿仅存的温暖,就彻底没了。

我的天,塌了。

二、刻在骨头上的恨

陈翠花说得出,做得到。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把我从热被窝里薅了出来,扔给我一把镰刀和一个破篮子。

“去,割不满一篮子猪草,今天就别想吃饭!”

冬天的野外,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的手脚很快就冻得没了知觉。

地上的草又黄又硬,镰刀都卷了刃,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割了浅浅的一篮底。

我哭丧着脸回到家,她一把夺过篮子,往地上一倒,用脚踢了踢那些枯草。

“就这点?你糊弄鬼呢?何德福,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就是个吃白饭的赔钱货!”

她一边骂,一边拿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就往我身上抽。

我爹想拦,被她一把推开。

“你别管!慈母多败儿,这孩子就是被你们惯坏了!今天我就得让他长长记性!”

鸡毛掸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我不哭也不躲,就那么站着,用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那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狼。

她被我看得心里发毛,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嘴里骂得也更难听。

“小杂种,还敢瞪我?我今天打死你这个没娘教的东西!”

“不准你骂我娘!”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上去一口就咬在了她的手腕上。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尝到了血的腥味。

她疼得尖叫起来,一脚把我踹倒在地。

那一天,我被她关在柴房里,一天没给饭吃。

晚上,我爹偷偷给我塞了两个冷窝头。

他摸着我脸上的伤,眼圈红了。

“小杰,你……你别怪她,她也是个苦命人,心里苦。”

我没说话,狠狠地嚼着窝头,把眼泪和着窝头一起咽下去。

从那天起,我不再叫她“姨”,也不叫她“妈”,我在心里管她叫“那个女人”。

我和她之间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家里的活,她变着法地折磨我。

洗全家的衣服,水井离家有一里地,冬天河面结了冰,我就得砸开冰窟窿,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

一个冬天下来,我满手都是冻疮,又疼又痒,晚上觉都睡不好。

喂猪、砍柴、挑水,这些本该是我爹干的活,全都压在了我瘦小的肩膀上。

我稍微做得不好,换来的就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骂。

“赔钱货”、“白眼狼”、“短命鬼”,这些最恶毒的词,成了她对我的专属称呼。

我爹懦弱,每次都只是在一旁叹气,说:“你就忍忍吧,好歹有个家。”

家?

这算什么家?

这分明是我的地狱。

最让我恨的,是她对我学*的态度。

我学*成绩很好,一直是班里的前三名。

这是我唯一的骄傲,也是我对抗她的唯一武器。

我觉得,只要我学*好,将来考上大学,就能永远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她。

可她偏偏不让我如愿。

每天放学,她都给我布置干不完的农活,我只能等深夜她和我爹都睡着了,才敢偷偷点上煤油灯,趴在桌子上看书。

煤油是定量的,用完了就要挨骂。

为了省油,我把灯芯调到最小,光亮只够照亮书本那一小块地方。

即便如此,还是被她发现了。

那天夜里,她像个鬼一样出现在我身后,一把夺过我的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读读读!读了能当饭吃?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心思看这些没用的东西!”

“你把书还给我!”我冲过去想抢。

她一脚踩在书上,还用脚后跟碾了碾。

“想要?行啊,去把后院那堆柴劈了,劈完了就还你。”

我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书,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跟同学借来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心疼得像刀割一样。

我咬着牙,拿起斧头,在清冷的月光下,一下一下地劈着柴。

我的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又被磨破,钻心地疼。

等我劈完那堆小山似的柴火,天都快亮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里,她把书扔给我,书皮上是一个清晰的肮脏脚印。

“记住,想读书,就得拿活来换。咱们家,不养闲人。”

我拿着书,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三、那碗加了鸡蛋的挂面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和仇恨中,一天天过去。

我像一棵在石头缝里挣扎的小草,拼命地吸收着一切能让我成长的养分。

我变得沉默寡言,学会了用冷漠和顺从来伪装自己,减少和她的正面冲突。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上,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老师们都夸我懂事、上进,是我爹的骄傲。

我爹每次听到这些话,脸上都会露出难得的笑容,回家后会偷偷给我塞个煮鸡蛋。

而陈翠花,对此却总是不屑一顾。

“考第一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花家里的钱。我看啊,读完初中就去镇上打工,早点挣钱才是正经事。”

这话,她从我上初中开始,就一直挂在嘴边。

我知道,她是认真的。

我们村里很多孩子,都是读完初中就辍学了。

我害怕,怕我的大学梦,就这么被她亲手掐断。

初三那年,中考前的一个月,我病了。

高烧不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我爹急得团团转,要去请村里的赤脚医生。

陈翠花拦住了他。

“请什么医生?不就是发个烧,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娇贵。捂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就好了。”

我爹不敢跟她争,只能给我端来一碗热水,让我喝下去。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大蒸笼里,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死了,就再也不用看她的脸色,再也不用挨她的打骂了。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香味。

一股……鸡蛋的香味。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陈翠花端着一个碗,坐在我的床边。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挂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

在那个年代,鸡蛋是精贵东西,是留着换盐巴和煤油的。

平时,只有我爹下地干重活,她才舍得给他煮一个。

我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面汤,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张嘴。”她的声音,依旧是硬邦邦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愣愣地看着她,没有动。

“怎么?还想让我喂你?多大的人了!”她不耐烦地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爱吃不吃,不吃就饿死!”

说完,她就起身出去了。

我看着那碗面,热气氤氲了我的双眼。

我挣扎着坐起来,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面很烫,可我的心,比面更烫。

吃完面,我出了一身大汗,烧竟然真的退了。

第二天,我就能下床了。

我爹看着我,一个劲儿地说:“你妈……你陈姨还是疼你的。”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疼。

或许,她只是怕我病死了,她辛辛苦苦养了几年,最后落个“虐待继子”的坏名声。

我宁愿这么想。

因为承认她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好,会让我那颗充满恨意的心,感到无所适从。

那碗加了鸡蛋的挂面,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但很快,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恨,依然是主旋律。

我必须恨她,只有这样,我才有力气活下去,才有动力去拼一个未来。

四、一巴掌和一张汇款单

我顺利地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爹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抱着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何德福的儿子,有出息了!你娘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陈翠花坐在炕上,纳着鞋底,头也没抬。

“高兴什么?高中的学费、生活费,你算过要多少钱吗?咱家这光景,供得起吗?”

我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啊,钱,是最大的问题。

高中的学费,一年就要好几百,再加上住宿费、伙食费,对我们这个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爹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我的路,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俩在东屋吵架。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得那么凶。

我爹说:“再苦再累,也得让孩子读书!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陈翠花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屋顶:“出路?他的出路就是把这个家掏空?你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娘要养,你还欠着队里一屁股债!他读出来,拍拍屁股走了,我们俩喝西北风去?”

“我不管!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小杰上学!”

“你敢!你要是敢把钱都给他,我就跟你离婚!”

“离就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知道,我爹挨了打。

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为了我,第一次挺起了腰杆,却换来了一巴掌。

而打他的,是那个女人。

我的恨,在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二天,我爹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没事人一样,照常下地干活。

陈翠花也没事人一样,做饭,喂猪。

家里安静得可怕。

我以为,我的高中梦,彻底碎了。

开学的前一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收拾着几件破衣服,准备第二天就跟村里人去南方的工地上打工。

晚饭的时候,陈翠花把一个布包扔在桌子上。

“拿着。”

我没动。

“我让你拿着!你聋了?”她吼道。

我爹推了推我:“你陈姨给你的,快拿着。”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数了数,正好是第一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愣住了。

“钱……哪来的?”

“你管哪来的?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她又恢复了那副刻薄的样子,“去了学校,给我省着点花,要是让我知道你乱花一分钱,我打断你的腿!”

我看着她,她手腕上,有一块刺眼的淤青。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们村西头,有个血站,每次去镇上赶集,都能看到门口排着长长的队。

听说,抽一次血,能给几十块钱的“营养费”。

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爹叹了口气,说:“你陈姨……她把陪嫁的那对银镯子给卖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钱,感觉有千斤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恨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开学那天,我爹送我到村口。

陈翠花没出门。

我背着行李,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见,她站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远远地望着我。

身影瘦小,又孤单。

高中三年,我过得异常清苦。

每个月,我都会准时收到她寄来的生活费,不多,但从来没有迟到过。

汇款单上,“陈翠花”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个小学生。

我把每一张汇款单都小心翼翼地收好,夹在我的日记本里。

我很少回家,一是为了省路费,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我给她写过信,信里,我第一次叫了她一声“陈姨”。

她没有回信。

只是下一次的汇款单上,钱,多给了二十块。

我拿着那二十块钱,在学校的食堂里,给自己买了一份红烧肉。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五、卖血凑的,好好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考。

那是我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战,也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我复*得昏天黑地,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

高考前一个星期,我回了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只是我爹的背更驼了,陈翠aras的头发,也白了大半。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学校的伙食都喂狗了?”

我没说话,放下行李,默默地去挑水。

她跟在我身后,絮絮叨叨地骂了一路。

“要考试了还回来,路费不要钱啊?在学校多看两页书比什么都强!”

“你看你那件破衣服,领子都磨破了,穿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知道,这就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

一种,带着尖刺的关心。

高考前一晚,我爹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不停地问我有没有信心,准考证带了没有。

陈翠花却异常地安静。

她做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还给我炖了一碗鸡汤。

“吃,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她把鸡腿夹到我碗里,命令道。

我默默地吃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十年,她对我非打即骂,我碗里永远是清汤寡水。

可在我人生最重要的关口,她却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屋里,做最后的复*。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她把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我的桌上,留下一张写着“卖血凑的,好好考”的字条。

我攥着那包钱,手抖得厉害。

钱上,还残留着血站特有的那股消毒水味。

我冲出房门,她已经回了自己屋。

我站在她的门口,想敲门,手抬起来,又放下。

我该说什么?

说谢谢?

这十年所受的委屈和打骂,一句谢谢就能抹平吗?

说我恨你?

可她卖了血,就为了让我能安心考试。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屋里,传来我爹压低了声音的责备。

“你疯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去卖血!要是小杰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只要他能考出去,离开这个穷山沟,我就是把这条命卖了都值!”

“你……你何苦呢?”

“我何苦?何德福,你别忘了,我答应过他亲娘什么!”

我亲娘?

我浑身一震。

她答应过我亲娘什么?

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我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她那句话。

还有那包带着她体温和血腥味的钱。

十年来的恨意,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

这个我叫了十年“那个女人”的继母。

第二天,我走进考场。

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我不是为自己一个人在考。

我为我死去的娘,为我懦弱的爹,也为那个……卖血的继母。

六、迟到了十年的真相

我考得很好。

成绩出来那天,我是我们县的理科状元。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我们那个小山村。

我爹激动得见人就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村里人看我们家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同情和鄙夷,现在是羡慕和敬畏。

陈翠花成了村里人教育孩子的典范。

“你看看人家陈翠花,后妈当到这份上,真是没得说。”

“是啊,听说为了供何杰读书,把血都卖了,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她听到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我收到了省城最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办升学宴那天,我家来了好多好多人,院子里都站不下了。

我爹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好儿子,给爹长脸了!”

我端着酒,走到了陈翠花面前。

她正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饭,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陈姨。”我鼓起勇气,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干啥?”

“我……敬你一杯。”

我把酒杯举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我不会喝酒。”

“那我以茶代酒。”我把自己的酒倒掉,换上了茶水。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

她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上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但她很快就别过头去,用那惯有的刻薄语气说:“谢我干什么?你考上大学,是你自己的本事。以后出去了,别忘了你爹就行。”

说完,她就站起来,躲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

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不*惯在人前示弱。

那天晚上,等客人都走了,我爹把我叫到院子里。

他给我讲了一个,迟到了十年的故事。

当年,我娘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她怕我爹老实,以后再娶的女人会对

我不好。

有一天,她把我爹和陈翠花叫到床前。

那时候,陈翠花还是个年轻的寡妇,跟我娘关系不错,经常来帮忙。

我娘拉着陈翠花的手,求她一件事。

求她,嫁给我爹,帮她把我拉扯大。

我娘说:“翠花妹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姐姐信得过你,你是个好人。小杰这孩子聪明,是块读书的料,你一定要让他读书,让他考出去,不要像我们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山里。”

陈翠花当时就哭了,答应了我娘。

我娘还不放心,让她发誓。

陈翠花就对着天,发了毒誓。

如果她对我不好,不让我读书,就让她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娘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爹说:“你娘走了以后,翠花就嫁了过来。她跟我说,这孩子,不能娇惯。穷人家的孩子,要是心软,就废了。只有让他从小吃苦,让他恨,他才有动力往外跑。她说,她宁愿让你恨她一辈子,也要把你逼出这条山沟。”

“你上学那些年,她比谁都上心。白天在队里挣工分,晚上回来还要纳鞋底、糊纸盒,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给你攒学费。那次你生病,她嘴上说不管,半夜里偷偷去镇上请医生,来回跑了二十里山路。她说,她答应了你娘,就一定要做到。”

“她打你,骂你,都是做给我看的,也是做给村里人看的。她怕别人说她这个后妈当得不称职,更怕……更怕她自己会对你心软,耽误了你的前程。”

我爹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我也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那十年非人的折磨,竟然是这样一种沉重而扭曲的爱。

原来,我刻骨的恨意,只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她用自己的名声,用我的仇恨,做赌注,赌一个我的未来。

她赌赢了。

而我,却输得一败涂地。

我输掉了,对一个母亲,最基本的爱和尊重。

七、一碗没来得及吃的长寿面

大学四年,我拼命地学*,拿最高的奖学金,做各种兼职。

我再也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每个月,我都会给家里寄钱回去。

每次打电话,都是我爹接。

他会絮絮叨叨地跟我说家里的事,说陈翠花身体越来越不好,让她去医院看看,她总说浪费钱。

我让陈翠花接电话,她总是不肯。

“有啥好说的,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

隔着电话,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硬,那么冷。

可我,再也恨不起来了。

我只觉得心疼。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省城,进了一家很好的公司,薪水很高。

我把爹和陈翠花接到了城里。

我在一个很好的小区给他们租了房子,想让他们享享清福。

可陈翠花住不惯。

她嫌城里太干净,没地方让她种菜。

她嫌邻居太冷漠,对门住了半年都不知道姓啥。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得花多少钱啊?造孽哦。”

我给她买新衣服,她骂我败家。

我带她去大饭店吃饭,她嫌没家里的咸菜好吃。

我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让她开心。

我知道,她不是不喜欢,她是……不*惯。

苦了一辈子,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享受生活了。

我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出差。

陪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

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正在外地出差。

我爹给我打电话,说陈翠花给我做了一碗长寿面,让我早点回家。

我笑着说好,心里却没当回事。

项目到了关键时刻,我根本走不开。

我想,生日每年都过,不差这一次。

等我忙完项目,回到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推开家门,我看到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陈翠花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新衣服,笑得很不自然。

我爹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说,陈翠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是老毛病了,一直瞒着我。

我生日那天,她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

临走前,她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长寿面。

她对我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杰……他会怪我吗?我……我没让他过好生日……”

我跪在她的遗像前,嚎啕大哭。

我使劲地磕头,把地板磕得“咚咚”作响。

我想跟她说对不起。

我想跟她说,我不怪你。

我想跟她说,妈,我爱你。

可她,再也听不到了。

我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小木盒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汇款单。

是我高中时,她寄给我的。

还有一沓,是我大学毕业后,寄给她的。

她一张,都舍不得花。

在盒子的最底层,我发现了一张照片。

是我亲娘的照片。

照片的背后,是陈翠花那歪歪扭扭的字迹。

姐姐,我做到了。

小杰,他有出息了。

她这辈子没对我说过一句软话,可她用血,给我铺出了一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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