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留学

谁能想到啊，我和陈阳的结局，早在高考放榜那天就写死了！
高三的教室永远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粉笔灰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梧桐絮，还有几十个人身上淡淡的汗味，黏在闷热的空气里，挥散不去。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右手边就是陈阳。
他总是爱转笔，黑色的水笔在手指间绕来绕去，偶尔没接住，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会踢他的凳子，压低声音骂他：“陈阳你能不能安分点，李老师都看你好几眼了。”
他捡笔的时候会抬头冲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知道了林晓同学，这不是看你做题太认真，给你解解闷嘛。”
我白他一眼，把刚整理好的数学错题本推过去：“喏，昨天你问我的那道解析几何，我写了两种解法，你自己看。”
他接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教室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李老师在讲台上翻卷子的声音。
我能感觉到陈阳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假装没看见，盯着课本上的公式，耳朵却烧得厉害。
我们是高二下学期在一起的。
那天运动会，我跑 800 米，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腿软，是陈阳冲上来扶了我一把。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手心全是汗，却把我扶得很稳。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我瘫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我额头的汗：“傻不傻，跑不动就别硬撑啊。”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就软了。
后来他在 QQ 上跟我表白，说从高一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看我上课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看我帮同学讲题的样子，看我偶尔犯迷糊的样子。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高三的恋爱，藏得比什么都深。
我们不敢在学校牵手，不敢一起走回家，甚至不敢在朋友圈给对方点赞。
唯一的相处时间，就是在教室里，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偷偷分享一块巧克力，趁老师不注意递一张写着鼓励话的小纸条，或者在晚自*结束后，绕远路走一段，在没人的巷口说几句话。
陈阳的数学不好，每次模拟考都拖后腿。
我妈是中学老师，家里教辅资料堆得满柜子都是。我偷偷把我妈整理的数学专题笔记拿给陈阳，他捧着笔记，眼睛都亮了：“林晓，你真是我的救星。”
“别光说好听的，”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下次模拟考，数学至少要考到 100 分，不然我就不帮你了。”
他立刻举手保证：“一定一定，达不到目标，我就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餐。”
那段时间，陈阳是真的拼。
每天早上他都比我早到教室，趴在桌子上背公式；午休的时候别人都趴着睡觉，他还在刷题；晚自*结束后，他会留在教室多学半个小时，直到保安来催。
我有时候会陪他，坐在他旁边看我的书，偶尔抬头，就能看到他皱着眉头演算的样子。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
“陈阳，别熬太晚了，身体要紧。” 我会递给他一瓶温牛奶。
他接过牛奶，仰头喝一大口，然后冲我笑：“没事，为了和你考去同一个城市，这点苦算什么。”
我们约定好了，要考去南京。
我成绩一直很稳定，二本线肯定没问题，努努力还能冲一下一本。陈阳的目标就是过二本线，只要能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哪怕不是同一所学校，他也满足。
陈阳的妈妈张桂芬阿姨，我见过几次。
她是菜市场卖菜的，每次我去买菜，她都会给我多塞一把青菜，或者给我便宜几块钱。
有一次我和陈阳一起去菜市场，刚好碰到张阿姨收摊。她看到我们，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我的手问：“晓丫头，最近学*累不累啊？陈阳这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阿姨，陈阳可努力了，” 我笑着说，“他数学进步可大了。”
张阿姨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调皮，学*上不用心。现在总算知道努力了，还不是因为你。晓丫头，你可得多帮帮他，阿姨拜托你了。”
陈阳在旁边挠挠头：“妈，你说啥呢，我自己也想考好。”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张阿姨拍了他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我，“这是阿姨自己做的酱牛肉，你拿去补补身体，学*费脑子。”
我推辞不要，张阿姨却硬塞给我：“拿着拿着，跟阿姨客气啥。”
回家的路上，陈阳跟我说：“我妈可喜欢你了，她说你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你妈才好呢，” 我咬了一口酱牛肉，味道特别香，“比我妈温柔多了。”
我妈王秀兰，是那种典型的严母。
她一直反对我早恋，总说高三是关键时期，不能分心。每次我考试成绩稍微有点波动，她就会念叨半天，怀疑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高三最重要的就是学*，别的事情都别想，” 我妈一边做饭，一边跟我说，“你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将来有你后悔的。”
“妈，我知道了，我没有谈恋爱。” 我只能敷衍她。
其实我妈早就看出点端倪了。
有一次她翻我的书包，看到了陈阳写给我的小纸条，气得把我骂了一顿。
“林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谈恋爱！” 我妈把纸条摔在我面前，脸色铁青，“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妈，我和陈阳只是互相鼓励，我们没有影响学*。” 我小声辩解。
“互相鼓励？” 我妈提高了音量，“高三谈恋爱还说没影响？你看看你这次的模拟考成绩，比上次下降了十几名！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告诉你林晓，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和陈阳来往！” 我妈语气很坚决，“放学赶紧回家，不准在外面逗留，手机也给我交出来！”
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但我实在放不下陈阳。
那段时间，我和陈阳只能在学校偷偷见面，放学我就赶紧回家，手机也被我妈收了，我们只能靠小纸条联系。
李老师也找过我们谈话。
她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语文，人很温和。
她把我和陈阳叫到办公室，没有批评我们，只是给我们倒了两杯茶。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 李老师看着我们，语气很平静，“青春期的感情是很美好，但高三确实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节点。”
“李老师，我们没有影响学*。” 陈阳先开口，语气很坚定。
“我看得出来，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李老师笑了笑，“陈阳最近进步很大，林晓的成绩也很稳定。但我想告诉你们，真正的感情，是能让彼此变得更好的。”
她看着我们：“高考越来越近了，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至于感情的事情，等高考结束后，有的是时间去考虑。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也不辜负父母的期望。”
“李老师，我们知道了。” 我和陈阳异口同声地说。
从办公室出来，陈阳拉了拉我的手，在我耳边说：“林晓，我们一起加油，等高考结束，我就去你家提亲。”
我脸一红，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提亲啊，先考上南京再说。”
高考越来越近，教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从 100 天到 50 天，再到 10 天。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拼命地学*。
我和陈阳见面的时间更少了，大多时候都是各自刷题，偶尔眼神交汇，互相点点头，就是最大的鼓励。
高考前一天，陈阳给我塞了一张纸条：“林晓，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南京见。”
我给他回了一张：“你也是，加油。等你。”
高考那两天，天气特别热。
我妈每天都送我去考场，给我准备了清凉油和矿泉水，反复叮嘱我：“别紧张，仔细审题，做完了多检查几遍。”
陈阳和我不在同一个考场，但我们每天早上都会在考场门口碰到。
他会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说一句 “加油”，然后我们就各自走进考场。
考数学的时候，我看到旁边的同学一直在叹气，我心里也有点慌，但一想到陈阳，想到我们的约定，我就静下心来，认真答题。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操场上全是人，欢呼声、笑声、哭声混在一起。
我在人群中找到了陈阳，他也看到了我，朝着我跑过来，一把把我抱住。
“林晓！我们解放了！” 他的声音很激动，抱着我的胳膊很用力。
我也很开心，趴在他怀里，眼泪都掉下来了：“陈阳，终于考完了。”
周围有同学在起哄，我们赶紧分开，脸上都红扑扑的。
“晚上一起去吃火锅吧？” 陈阳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 我点点头，“叫上几个好朋友一起。”
那天晚上，我们一群人在火锅店吃了很久。
大家聊起高三的日子，聊起未来的打算，气氛特别热烈。
陈阳坐在我旁边，偷偷给我夹菜，小声问我：“感觉考得怎么样？”
“还行，应该能过二本线，” 我看着他，“你呢？数学考得怎么样？”
他挠挠头，有点不确定：“不好说，有些题感觉会做，但又怕算错。希望能过吧。”
“肯定能过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那么努力。”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过得特别悠闲。
我每天在家看看剧，看看书，偶尔和陈阳出去逛街、看电影。
我妈也不再管我了，只是偶尔会问我：“你和陈阳那孩子，现在还联系着呢？”
“嗯，” 我点点头，“等成绩出来再说。”
我妈叹了口气：“晓丫头，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你要想清楚，你们以后要是不在同一个城市，感情很难长久的。”
“我知道。” 我轻声说。
张阿姨也给我打过电话，问我考得怎么样，还说等成绩出来，要请我吃饭。
“晓丫头，不管考得好不好，阿姨都谢谢你这么照顾陈阳，” 张阿姨的声音很亲切，“这孩子能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
等待成绩的日子，既期待又焦虑。
我和陈阳每天都会通电话，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却很少提起成绩。
我们都怕，怕那个约定好的未来，会因为一张成绩单而破碎。
放榜那天，我早早地就醒了。
坐在电脑前，手指都在发抖。
我妈也坐在旁边，比我还紧张：“别慌，慢慢输准考证号。”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点击查询。
屏幕上跳出成绩的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
语文 112，数学 125，英语 118，文综 210，总分 565。
我过二本线了，而且超出了不少，甚至有希望冲一下一本。
“太好了晓丫头！” 我妈一下子站起来，抱住我，“你太棒了！”
我也很开心，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我心里还有一块石头没落地，我赶紧给陈阳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陈阳的声音很沙哑：“喂，林晓。”
“陈阳，你查成绩了吗？多少分？” 我着急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陈阳的声音：“503。”
我心里一沉，今年的二本线是 510 分。
他差了 7 分。
“没关系陈阳，” 我赶紧安慰他，“只是差了 7 分，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的。”
“复读？”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不想复读了，林晓。”
“为什么啊？” 我愣住了，“就差 7 分，复读一年肯定没问题的，我们还能一起去南京。”
“我觉得我不是读书的料，” 陈阳的声音很低落，“高三这一年，我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是没考上。我不想再浪费一年时间了。”
“陈阳，你别这么说，” 我急得都快哭了，“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我们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晓丫头，” 陈阳打断我，“我妈也跟我说了，让我去学个手艺，早点出来工作。”
“可是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去南京的啊。”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林晓，” 陈阳的声音也哽咽了，“我没能做到。”
那天下午，我去了陈阳家。
张阿姨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看到我来，赶紧擦干眼泪，拉着我的手：“晓丫头，让你失望了吧。”
“阿姨，没有，” 我摇摇头，“陈阳只是差了几分，复读一年肯定能考上的。”
“复读哪有那么容易啊，” 张阿姨叹了口气，“这孩子压力太大了，高三这一年，他瘦了十几斤。我看着心疼，不想让他再受那个罪了。”
陈阳坐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陈阳，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拉着他的胳膊，走出了家门。
我们走在小区的小路上，两边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陈阳，你真的不想复读吗？” 我看着他。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林晓，我真的不想。我怕我再复读一年，还是考不上，到时候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妈。”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去南京，”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我们约定好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 陈阳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声音很温柔，“但我不能那么自私。你考得这么好，应该去读好的大学，去更好的城市。而不是因为我，耽误你的未来。”
“我不在乎，” 我抓住他的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傻丫头，” 陈阳叹了口气，“感情不能当饭吃。我们现在还小，想法太简单了。等你上了大学，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你就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不会的，” 我摇摇头，“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就不会有差距。”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我知道，他心里也很难受。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哭。
我妈看到我哭，也叹了口气：“晓丫头，我知道你难过。但这就是现实，两个人要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迟早会分开的。”
“妈，我真的很喜欢陈阳。” 我哽咽着说。
“妈知道，” 我妈拍拍我的背，“但喜欢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陈阳要是不复读，就要去工作了。你们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起，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陈阳很少联系。
我忙着填报志愿，我妈让我报省内的一所一本院校，但我还是偷偷报了南京的一所二本院校。
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陈阳能改变主意，复读一年，考到南京来。
我给陈阳发微信，告诉他我报了南京的学校。
他很久才回复我：“挺好的，南京是个好城市。祝你前程似锦。”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填报志愿结束后，我去见了陈阳最后一面。
我们还是在小区的小路上，和上次一样。
“你真的决定不复读了吗？” 我问他。
“嗯，” 他点点头，“我妈给我找了个汽修厂，让我去当学徒，先学门手艺。”
“那我们……” 我想问我们以后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晓，我们分手吧。” 陈阳看着我，眼神很坚定。
我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陈阳，你说什么？”
“我们不合适，”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去读大学，我要去当学徒。我们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就因为我考上了大学，你没考上？” 我看着他，“陈阳，你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
“不是，” 他摇摇头，“我是觉得，我们以后很难有共同语言了。你在大学里学*、成长，我在汽修厂里摸爬滚打。我们的人生，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我不在乎！” 我哭着说，“我可以等你，等你以后有出息了，我们还能在一起。”
“别傻了，” 陈阳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感情是会变的。等你上了大学，会遇到更好的人，会有更好的生活。我不能耽误你。”
“我不会遇到更好的人了，” 我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陈阳，我只要你。”
陈阳叹了口气，轻轻地掰开我的手：“林晓，对不起。忘了我吧，好好上大学，过好你的人生。”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没有回头。
那一天，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后来，我去了南京上大学。
开学那天，我妈送我去的学校。
看着陌生的校园，陌生的同学，我心里空荡荡的。
我想起了和陈阳的约定，想起了我们一起憧憬的未来，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妈拍拍我的背：“晓丫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的。”
我点点头，把眼泪擦干。
大学的生活很精彩，我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参加了很多社团活动，学*也很努力。
我偶尔会想起陈阳，想起高三那段一起奋斗的日子，想起他冲我笑的样子，想起他说要和我一起去南京的誓言。
心里还是会难过，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撕心裂肺了。
有一次，我在朋友圈看到同学发的照片，照片里有陈阳。
他穿着一身汽修服，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同学说，陈阳现在已经是汽修厂的技术骨干了，老板很器重他。
我看着照片里的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听说你现在过得很好，替你开心。”
他很快回复了我：“你也一样，好好照顾自己。”
没有多余的话，却让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原来，有些人，即使不能在一起，也希望对方能过得好。
大学四年，我努力学*，拿到了奖学金，顺利毕业了。
我留在了南京，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偶尔回家，会听到我妈提起陈阳。
说他已经自己开了一家汽修店，生意很好，还找了个女朋友，也是我们老家的，人很贤惠。
我听着，心里没有嫉妒，只有祝福。
有一次，我回老家，在菜市场碰到了张阿姨。
她还是老样子，只是头发白了一些。
看到我，她很开心，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晓丫头，现在在南京过得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都挺好的阿姨，” 我笑着说，“工作挺顺利的，男朋友还没找呢。”
“可得抓紧啊，” 张阿姨笑着说，“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好对象的。”
我们聊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陈阳这孩子，有时候还会提起你。说当初要不是你，他也不会那么努力。”
我心里一暖，笑着说：“那是他自己争气。”
离开菜市场的时候，我看到了陈阳的汽修店，就在菜市场旁边。
店门口停着很多车，陈阳正在给一辆车做保养，动作很熟练。
他的女朋友站在旁边，给他递工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没有过去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留在回忆里。
高三那段日子，有欢笑，有泪水，有奋斗，有遗憾。
虽然最后我们没有走到一起，但我依然感谢陈阳的出现。
是他，在我最辛苦的高三时光里，给了我温暖和鼓励；是他，让我有了前进的动力；是他，让我的青春有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我曾经以为，我们的爱情会战胜一切，会走到最后。
但现实告诉我们，有些差距，是真的无法跨越的。
高考那张成绩单，不仅划分了我们的分数，也划分了我们的人生。
但我不后悔。
后悔的是，没有在最好的时光里，好好说一句再见。
现在的我，过得很好。
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有一群要好的朋友，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我相信，陈阳也一样。
我们都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幸福着。
这就够了。
原来青春里的很多遗憾，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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