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现在想起来那顿揍，屁股蛋子还能隐隐约约觉得发疼！那是 1996 年的秋天，天刚擦黑的时候，我蹲在实验小学门口的老槐树下，正给丫丫的班主任陈老师修自行车链条，后脑勺突然就挨了一下。不是很重，但那股子熟悉的力道，我闭着眼都知道是我老婆王秀莲。
我当时手里还攥着半截扳手，链条油蹭得满手黑，抬头就看见王秀莲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是刚从菜市场买的白菜和萝卜。她脸拉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那模样比车间主任训人还吓人。陈老师在旁边也慌了，手里拿着块干净抹布递过来，声音细声细气：“李师傅，您…… 您家嫂子来了？”
我赶紧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想解释两句：“秀莲，你听我说，陈老师车坏了，我正好下班路过……” 话还没说完，王秀莲根本不搭理我，转身就往家走。那布袋子里的萝卜 “咚” 一声掉在地上，她也没捡，脚步噔噔噔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像敲鼓似的。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完了。陈老师也挺过意不去，弯腰帮我捡萝卜，还一个劲儿道歉：“都怪我，早知道等明天让学校后勤修就好了，给你添麻烦了李师傅。” 我摆摆手说没事，把扳手塞回工具包，跟陈老师说了句 “我先回去了”，就赶紧追上去。
王秀莲走得快，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的是那件蓝色的劳动布褂子，是我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袖口磨得有点起毛。那时候我们俩结婚八年了，她在纺织厂当挡车工，每天早出晚归的，手上全是茧子，脾气也跟着车间里的机器似的，一点就着，但心眼不坏，家里的活儿从来不用我操心。
到家的时候，丫丫已经放学在家了，正趴在小饭桌上写作业。看见我们俩进门，她抬起头甜甜地喊：“爸爸，妈妈！” 王秀莲没应，“砰” 地一声把布袋子扔在地上，白菜叶子都摔出来了。丫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
我赶紧走过去把丫丫拉到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丫丫乖，继续写作业，爸爸跟妈妈说点事。” 然后转头看向王秀莲，她正站在灶台边，背对着我刷锅，锅铲敲得叮当响。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秀莲，你别生气啊，我真就是帮陈老师修个车，没别的事。”
她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指着我的鼻子：“没别的事？没别的事你蹲在那儿修半个多小时？没别的事她不知道自己找修车铺？非要找你这个有家室的男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溅到我脸上了。
“陈老师是丫丫的班主任，人家一个女同志，车坏在半路多不方便，我正好会修，搭把手怎么了？” 我也有点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搭把手？我看你是想搭别的吧！” 王秀莲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你当我瞎啊？我刚才过去的时候，看见她给你递水，还笑盈盈的，你以为我没看见？”
“那是人家客气！” 我辩解道，“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丫丫在旁边吓得哭了起来：“爸爸妈妈别吵了……”
王秀莲听见丫丫哭，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瞪着我：“你闭嘴！今天这事没完！” 她转身进了卧室，“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丫丫抱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丫丫不哭，爸爸妈妈没吵架，就是声音大了点。走，爸爸给你削个苹果吃。”
削苹果的时候，我心里也犯嘀咕。其实我知道王秀莲为什么这么生气。前阵子厂里有个同事，就是因为跟女同事走得近，被他老婆闹到厂里，最后不仅夫妻关系破裂，工作也丢了。王秀莲从那以后就特别敏感，总怕我也出什么幺蛾子。
我把苹果递给丫丫，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写作业。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王秀莲解释清楚。毕竟这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要是提前跟她打个招呼，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卧室门开了，王秀莲走出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她走到我面前，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我赶紧站起来：“秀莲，我真的错了，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说。”
她突然伸手拧住我的耳朵，疼得我龇牙咧嘴：“错了？你错哪儿了？你错在不该跟别的女人走那么近！你知不知道街坊邻居看见会怎么说？你让我和丫丫脸往哪儿搁？”
“疼疼疼，秀莲你松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赶紧求饶。
丫丫在旁边拉着王秀莲的衣角：“妈妈，你别拧爸爸了，爸爸疼。”
王秀莲这才松开手，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今天晚饭你别吃了，好好反省反省！”
我摸了摸发红的耳朵，苦着脸说：“秀莲，我这一下午没吃东西，修完车又追你回来，肚子早饿了。再说我真没做错什么，就是帮个忙啊。”
“帮个忙？” 王秀莲冷笑一声，“行，那你去跟陈老师过吧，别跟我们娘俩过了！”
我知道她是气话，但也不敢再反驳，只能低着头说：“我不去，我就跟你们娘俩过。我反省，我反省还不行吗？”
那天晚上，我真就没吃饭。王秀莲把饭菜端到卧室里，跟丫丫一起吃，故意把碗筷碰得叮当响。我坐在客厅的小马扎上，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照片上的我和王秀莲笑得一脸灿烂。那时候我刚从部队退伍，分配到国营厂当钳工，她还是纺织厂的学徒工，我们俩在媒人介绍下见了面，没谈多久就结婚了。日子虽然过得不富裕，但也还算和睦。
我想着想着，就觉得有点委屈。我自认不是那种花心的人，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工资全交，家务活也帮着干，怎么就因为修个自行车，就被当成坏人了呢？但转念一想，王秀莲也是在乎我，在乎这个家，才会这么生气。要是她不在乎，管我跟谁在一起呢。
大概十一点多，王秀莲从卧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个馒头和一碗菜。她把东西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没说话，转身就走。我看着那碗菜，是我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心里一暖。我拿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吃完以后，我把碗筷洗干净，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王秀莲背对着我躺着，我知道她没睡着。我小心翼翼地躺下，不敢碰她。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身，小声说：“以后不许再跟陈老师走那么近了。”
我赶紧点头：“知道了，以后她要是再找我修车，我就让她找修车铺去。”
她 “哼” 了一声：“也不是不让你帮忙，就是得让我知道。还有，不许单独跟她在一起。”
“好，都听你的。” 我赶紧答应下来。
她这才往我身边靠了靠，把脑袋枕在我胳膊上。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味，很快就睡着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01
我在国营机床厂当钳工，车间里一共二十多个人，大多都是老熟人。我刚到车间，就看见老张和小李在那儿窃窃私语，看见我过来，两人赶紧闭上嘴，但是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心里纳闷，走过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老张，你们俩在这儿说什么呢，这么神秘？”
老张嘿嘿一笑：“建国啊，没什么，就是在说昨天下午的事。”
“昨天下午什么事？” 我假装不知道。
小李在旁边插了一句：“就是你在实验小学门口给女老师修自行车的事啊，我们都听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谁告诉你们的？”
“还能有谁，你老婆呗。” 老张说，“昨天晚上王秀莲去纺织厂找她闺蜜，正好碰到我们车间老王的媳妇，就跟她说了。老王媳妇今天一早就来跟我们说了，说你跟你们家丫丫的班主任不清不楚的，被你老婆抓了个现行。”
我一听就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帮陈老师修个自行车，什么不清不楚的！王秀莲也是，这种事跟外人说什么！”
“哎呀，建国，你也别生气。” 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就是王秀莲太紧张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别让人家误会。”
小李也附和道：“就是，现在厂里风言风语的，对你影响不好。万一被主任知道了，说不定还得找你谈话。”
我皱着眉头，心里特别不舒服。本来就是件小事，被这么一传，倒像是真有什么事似的。我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提醒。”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我越想越憋屈。拿起扳手敲了敲零件，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家得跟王秀莲好好说说，让她以后别什么事都跟外人讲。
正琢磨着，车间主任走了过来。主任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时挺严肃的，但对我们这些老工人还算照顾。
“建国，你过来一下。” 刘主任说。
我心里一紧，赶紧跟他走到车间外面的走廊里。
“主任，您找我有事？”
刘主任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缓缓地说：“建国啊，昨天下午的事，我听说了。”
我赶紧解释：“主任，那都是误会，我就是帮我们家丫丫的班主任修个自行车，没别的事。”
刘主任摆了摆手：“我知道是误会。但是你也知道，厂里最近抓纪律抓得紧，这种风言风语对厂里影响不好。你是老工人了，平时表现也不错，可不能在这种事上出问题。”
“我知道了主任，以后我一定注意，不会再让人家误会了。” 我赶紧说。
“嗯，” 刘主任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行了，回去干活吧，别想太多了。”
“哎，谢谢主任。” 我松了口气，转身回了车间。
这一天上班，我都提不起精神。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虽然没人明着说什么，但那种指指点点的感觉，让我特别难受。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收拾好工具包，赶紧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王秀莲正在做饭，丫丫在旁边帮忙摘菜。
看见我回来，丫丫高兴地喊：“爸爸回来了！”
王秀莲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炒菜。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秀莲，我有话跟你说。”
她把我的手掰开：“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我只好松开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炒菜。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她说厂里的事。
晚饭的时候，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王秀莲给丫丫夹了块排骨：“丫丫快吃，多吃点排骨，长个子。” 然后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你也吃。”
我看着她，试探着说：“秀莲，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跟你闺蜜说了？”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我：“是啊，怎么了？我跟我闺蜜说说怎么了？”
“你跟她说就算了，怎么还让老王媳妇知道了？” 我有点急了，“今天厂里都传遍了，说我跟陈老师不清不楚的，主任都找我谈话了。”
王秀莲一听，也急了：“我跟我闺蜜说的时候，老王媳妇正好过来了，我也没说什么，就说了句你给陈老师修车被我看见了，谁知道她嘴那么碎，到处去说！”
“那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往外说啊！” 我提高了声音，“现在厂里风言风语的，你让我怎么上班？”
“我怎么了？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 王秀莲也站了起来，“你要是没做什么亏心事，怕别人说什么？”
“我没做亏心事，但也经不起别人这么造谣啊！” 我也站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做事之前动点脑子？”
“我冲动？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王秀莲说着，眼睛就红了，“我跟你结婚八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我容易吗？我就是怕你出事，怕这个家散了，我有错吗？”
丫丫在旁边吓得又哭了起来：“爸爸妈妈别吵了，我害怕……”
看着丫丫哭成那样，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我走过去抱住丫丫，对王秀莲说：“好了，别说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吼。”
王秀莲抹了抹眼泪，坐回椅子上：“本来就是你的错。”
我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俩有什么事，都别跟外人说，咱们自己解决。”
王秀莲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晚饭就在这么尴尬的气氛中结束了。我洗完碗，陪着丫丫看了会儿动画片，然后就去书房看书了。王秀莲收拾完客厅，也走进了书房。
她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小声说：“建国，今天厂里的事，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
我放下书，看着她：“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咱们俩是夫妻，谁连累谁啊。以后注意点就行。”
她点了点头，靠在我肩膀上：“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怕失去你。”
我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也在乎你，在乎这个家。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起了刚结婚的时候，聊起了丫丫出生的时候，聊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感觉我们之间的隔阂，一下子就消失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没想到几天后，陈老师竟然来我们家了。
02
那天是周六，我休息在家，正在院子里劈柴。王秀莲在厨房洗衣服，丫丫在院子里跳皮筋。
突然听见门口有人喊：“李师傅在家吗？”
我抬头一看，是陈老师。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赶紧放下斧头，走过去：“陈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王秀莲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陈老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但还是走了出来，勉强笑了笑：“陈老师来了。”
陈老师走进院子，把布袋子递给我：“李师傅，上次麻烦你给我修自行车，一直没谢谢你。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点心，你尝尝。”
我赶紧推辞：“陈老师，您太客气了，就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哎呀，李师傅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老师把布袋子塞到我手里，“丫丫呢？我好久没见她了，想看看她。”
丫丫听见陈老师喊她，赶紧跑过来：“陈老师！”
陈老师蹲下来，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最近学*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听话？”
“有！我最近考试还得了满分呢！” 丫丫骄傲地说。
“真乖，” 陈老师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橡皮递给丫丫，“这是奖励你的。”
“谢谢陈老师！” 丫丫高兴地接过橡皮。
王秀莲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陈老师，您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我把陈老师让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她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陈老师坐下后，环顾了一下客厅，笑着说：“李师傅，你们家收拾得真干净。”
“都是秀莲收拾的，她爱干净。” 我笑了笑。
这时候王秀莲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陈老师：“陈老师，喝水。”
“谢谢嫂子。” 陈老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尴尬。我想找个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陈老师先开口了：“李师傅，嫂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道歉的。”
我和王秀莲都愣住了：“道歉？陈老师，您没做错什么啊，道什么歉？”
陈老师放下水杯，认真地说：“上次我自行车坏了，麻烦李师傅帮忙修理，结果让嫂子误会了，还在厂里引起了风言风语，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所以今天特地来跟你们道歉。”
我赶紧说：“陈老师，您别这么说，这事不怪您，是我们自己的问题。秀莲就是太紧张我了，跟您没关系。”
王秀莲也在旁边说：“是啊，陈老师，这事不怪您，是我不好，太冲动了，还到处跟人说，给您也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陈老师笑了笑：“嫂子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是在乎李师傅。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那天我应该先跟您打个招呼的，不该让李师傅单独帮我修车。”
“都是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笑着说，“陈老师，您别往心里去。”
“嗯，” 陈老师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们。”
“您说，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我赶紧说。
陈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是这样的，我们学校下周要举办一个家长座谈会，想请几位家长代表发言，分享一下教育孩子的经验。丫丫最近表现特别好，我想请您或者嫂子去发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我看了看王秀莲，王秀莲也看了看我。她犹豫了一下，说：“陈老师，我说话不太利索，怕是不行。还是让建国去吧，他平时话多。”
我赶紧说：“我也不行啊，我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陈老师笑着说：“李师傅，嫂子，你们别谦虚了。就是随便说说，分享一下平时怎么教育丫丫的就行。丫丫这么优秀，肯定离不开你们的教育。”
我和王秀莲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那行，陈老师，我们去。”
“太好了！” 陈老师高兴地说，“那下周三下午两点，在学校的会议室，麻烦你们准时到。”
“好，我们一定到。” 我说。
又聊了一会儿，陈老师就起身告辞了。我送她到门口，她又跟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就走了。
回到客厅，王秀莲看着我：“你说咱们去发言，说点什么啊？”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到时候再说吧，随便说几句就行。”
“那可不行，” 王秀莲说，“这可是代表咱们家，不能丢了面子。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行，那咱们晚上一起想想说什么。” 我笑着说。
晚上吃完饭，我和王秀莲坐在客厅里，琢磨着发言的内容。丫丫在旁边写作业，时不时地插上一句：“爸爸，你要跟大家说我喜欢画画！”“妈妈，你要跟大家说我每天都按时睡觉！”
我们俩听着丫丫的话，都笑了起来。王秀莲说：“你看丫丫，还挺会给自己宣传的。”
我笑着说：“那是，咱们家丫丫最棒了。”
我们俩琢磨了半天，终于把发言的内容想好了。我负责说怎么培养丫丫的学**惯，王秀莲负责说怎么关心丫丫的生活。
转眼就到了周三，下午我和王秀莲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学校。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家长，陈老师正在忙着招呼大家。看见我们来，她赶紧走过来：“李师傅，嫂子，你们来了，快坐。”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王秀莲有点紧张，小声对我说：“建国，我有点害怕，万一我说不好怎么办？”
我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呢。咱们就按照咱们准备的来说，肯定没问题。”
没过多久，座谈会就开始了。校长先讲了几句话，然后就轮到家长代表发言了。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个男家长，他讲得头头是道，赢得了不少掌声。
看着他发言，王秀莲更紧张了，手心都出汗了。我拍了拍她的手，给她鼓劲儿。
很快就轮到我发言了。我站起来，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家长，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丫丫的爸爸，我叫李建国。今天能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教育孩子的经验，我特别荣幸……”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紧张，说话有点结巴。但说着说着，就放松下来了。我把我们准备好的内容都说了出来，还结合了一些丫丫平时的小故事，引得大家阵阵发笑。
发言结束后，大家都给我鼓掌。我走回座位，王秀莲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挺会说的。”
我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我是谁啊。”
接下来轮到王秀莲发言了。她站起来，走到前面，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把准备好的内容都说了出来。她说话温柔，条理清晰，也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座谈会结束后，陈老师走过来，笑着说：“李师傅，嫂子，你们说得真好，谢谢你们。”
“不客气，陈老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说。
我们跟陈老师告别后，就离开了学校。走在回家的路上，王秀莲心情特别好，一路上哼着小曲。
“建国，你说今天咱们表现怎么样？” 她笑着问。
“特别好，” 我笑着说，“咱们家以后可以去参加演讲比赛了。”
“去你的，” 王秀莲拍了我一下，“不过今天真挺开心的，感觉跟你一起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是啊，” 我握住她的手，“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庆祝了一下。我以为经过这件事，我们家的生活就能恢复平静了，没想到没过多久，又出了一件事。
03
那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丫丫学校打来的电话，说丫丫在学校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破了，让我赶紧去学校。
我一听就急了，跟主任请假后，赶紧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丫丫出什么事。
到了学校，我直奔医务室。看见丫丫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挂着眼泪。陈老师在旁边陪着她，看见我来，赶紧说：“李师傅，你来了。丫丫刚才在操场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医生已经给她处理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皮外伤。”
我走到丫丫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丫丫，疼不疼？”
丫丫看见我，委屈地哭了起来：“爸爸，疼……”
我心疼地把她抱起来：“不哭不哭，爸爸带你回家。”
我跟陈老师道谢后，就抱着丫丫往家走。路上丫丫趴在我怀里，小声说：“爸爸，是小明推我的，我才摔倒的。”
我心里一愣：“小明？是你们班的同学吗？”
“嗯，” 丫丫点了点头，“他平时就总欺负我。”
我心里有点生气，但还是安慰丫丫：“好了，丫丫，咱们先回家，这事爸爸明天去跟陈老师说。”
回到家，王秀莲看见丫丫膝盖上缠着纱布，赶紧问怎么回事。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她一听就急了：“什么？还有人欺负咱们丫丫？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找那个小明的家长说说去！”
“行了，秀莲，你别冲动。” 我赶紧说，“明天我先去跟陈老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了解什么情况啊，咱们丫丫都被人欺负了，还了解情况！” 王秀莲有点激动，“我明天必须去，我要让那个小明给咱们丫丫道歉！”
我知道王秀莲的脾气，她要是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只好说：“行，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我和王秀莲一起送丫丫去学校。到了教室门口，陈老师正在里面组织同学们早读。看见我们来，她赶紧走了出来：“李师傅，嫂子，你们来了。”
“陈老师，” 王秀莲开门见山，“昨天丫丫说是小明推她才摔倒的，这事你知道吗？”
陈老师皱了皱眉：“昨天我问过小明，他说不是他推的，是丫丫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还以为是丫丫记错了。”
“记错了？怎么可能！” 王秀莲提高了声音，“丫丫从来不说谎！肯定是那个小明在撒谎！你把他叫出来，我问问他！”
“嫂子，你别激动。” 陈老师赶紧说，“现在正在早读，影响不好。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说？”
我也赶紧劝王秀莲：“是啊，秀莲，咱们去办公室说。”
王秀莲这才不情愿地跟着陈老师去了办公室。我抱着丫丫，也跟了过去。
到了办公室，陈老师把小明叫了过来。小明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看见我们，有点害怕，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秀莲看着他，语气严肃：“小明，你告诉阿姨，昨天是不是你推丫丫了？”
小明低着头，小声说：“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你还敢撒谎！” 王秀莲更生气了，“丫丫都说是你推的，你怎么还不承认？”
小明被王秀莲的气势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没推，我真的没推……”
陈老师赶紧走过来，把小明拉到身边，安慰道：“小明不哭，有什么事跟老师说。” 然后又对王秀莲说：“嫂子，你别这么凶，吓着孩子了。”
王秀莲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拉住她：“秀莲，算了，别吓着孩子。也许真的是个误会。”
“误会？” 王秀莲瞪着我，“咱们丫丫膝盖都摔破了，怎么是误会？”
这时候，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怎么回事啊？谁在欺负我家小明？”
我们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应该是小明的妈妈。她走进办公室，看见小明在哭，赶紧走过去抱住他：“小明，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明指着王秀莲：“妈妈，她凶我……”
小明妈妈瞪着王秀莲：“你谁啊？凭什么凶我家孩子？”
“我是丫丫的妈妈！” 王秀莲也不甘示弱，“你家孩子推我家丫丫，把我家丫丫膝盖都摔破了，我问问他怎么了？”
“你说我家孩子推你家孩子？有证据吗？” 小明妈妈冷笑一声，“我家孩子那么乖，怎么可能推人？肯定是你家孩子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想赖我家孩子！”
“你胡说！” 王秀莲气得脸都红了，“我家丫丫从来不说谎！”
“你家孩子不说谎，难道我家孩子就说谎了？” 小明妈妈也提高了声音，“我看是你这个当妈的不讲理！”
“我不讲理？” 王秀莲说着，就要上前跟小明妈妈理论。我赶紧拉住她：“秀莲，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陈老师也赶紧过来劝架：“两位家长，别吵了，都是为了孩子，有话好好说。”
小明妈妈哼了一声：“好好说可以，但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我家孩子绝对不会推人！”
王秀莲还想说什么，我拉住她，对小明妈妈说：“这位大姐，咱们别吵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孩子们之间的小矛盾。丫丫膝盖也没什么大事，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 王秀莲瞪着我，“凭什么算了？”
“行了，秀莲。” 我看着她，“都是小孩子，闹点矛盾很正常。再说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小明推的，别再闹了。”
王秀莲虽然很生气，但也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她狠狠地瞪了小明妈妈一眼，没说话。
小明妈妈也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小明，咱们走。” 说完，就带着小明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陈老师松了口气：“李师傅，嫂子，对不起啊，让你们受委屈了。”
“没事，陈老师，不关你的事。” 我笑了笑，“都是我们太冲动了。”
王秀莲还是一脸不高兴：“建国，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明明是他们家孩子不对！”
“好了，秀莲，” 我叹了口气，“就算是他们家孩子不对，咱们也不能跟他们吵啊。这样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孩子。再说了，咱们丫丫也没什么大事，算了吧。”
王秀莲没说话，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们跟陈老师告别后，就离开了学校。走在回家的路上，王秀莲一直闷闷不乐。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就安慰她：“别生气了，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这才勉强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晚上我做了红烧肉，王秀莲吃了两碗饭，心情才算好了点。丫丫也忘了白天的事，在旁边吃得不亦乐乎。
我看着她们娘俩，心里想着，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一些小矛盾，小摩擦。只要一家人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原以为这件事也会像之前的事一样，慢慢过去。没想到几天后，小明的爸爸竟然找到了我的厂里。
04
那天我正在车间里干活，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李建国在吗？”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表情严肃。我赶紧走过去：“我就是李建国，你找我有事吗？”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我是小明的爸爸。听说你老婆前两天在学校跟我老婆吵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为了孩子的事。我赶紧说：“大哥，是这么回事。前两天孩子们在学校闹了点小矛盾，我老婆也是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就完了？” 小明爸爸冷笑一声，“我老婆回家哭了半天，说你老婆欺负她。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大哥，真对不起，是我老婆不对。” 我赶紧道歉，“我回去一定好好说她，让她给你老婆道歉。”
“道歉？” 小明爸爸说，“光道歉就行了？我告诉你，李建国，你最好管好你老婆，别让她到处撒野。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语气很冲，我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但还是忍着脾气说：“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管好我老婆。这事是我们不对，我再次跟你道歉。”
“行了，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小明爸爸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特别窝火。本来就是件小事，至于闹到厂里来吗？我叹了口气，回到工位上，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家怎么跟王秀莲说。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路上心里一直闷闷不乐的，总觉得这事没完。
回到家，王秀莲正在做饭。看见我回来，她笑着说：“建国，你回来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鱼。”
我没说话，放下工具包，坐在椅子上。
王秀莲看出我脸色不对，走过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今天小明的爸爸来厂里找我了。”
“他找你干什么？” 王秀莲皱起眉头。
“还能干嘛，为了前两天在学校吵架的事。” 我说，“他说你欺负他老婆，让我管好你，不然他不客气。”
王秀莲一听就急了：“他不客气？他想怎么样？明明是他老婆不讲理，现在还来威胁你！我明天就去找他，跟他理论理论！”
“你别去！” 我赶紧拉住她，“你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欺负我们？” 王秀莲气得脸都红了。
“当然不能让他欺负我们。” 我说，“但我们也不能跟他硬来。毕竟是在一个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王秀莲看着我。
我想了想，说：“明天我去跟小明爸爸好好谈谈，跟他道歉，顺便请他吃顿饭，这事就算了。”
“道歉？还要请他吃饭？” 王秀莲不乐意了，“凭什么啊？”
“凭什么？就凭他是小明的爸爸，就凭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说，“秀莲，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王秀莲虽然很生气，但也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她叹了口气：“行，那你去吧。但你别让他欺负你。”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 我笑了笑。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跟小明爸爸约好了，在厂里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见面。我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
小明爸爸来了以后，我赶紧给他倒上酒：“大哥，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老婆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小明爸爸喝了一口酒，说：“算了，都是为了孩子。其实我昨天也有点冲动，不该去厂里找你。”
我笑了笑：“没事，大哥，我知道你也是护着你老婆。来，咱们干一杯。”
我们俩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
“其实孩子们之间的事，咱们当家长的也别太较真。” 小明爸爸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是啊，” 我说，“都是我们太冲动了。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走动，孩子们也能好好相处。”
“好啊，” 小明爸爸笑了笑，“以后有时间，我带小明去你家玩。”
“行，欢迎。” 我说。
那天我们聊得很愉快，喝了不少酒。临走的时候，小明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建国，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别客气。”
“好，谢谢大哥。” 我笑着说。
这件事终于解决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回到家，我把事情跟王秀莲说了，她也很高兴：“太好了，总算解决了。以后咱们跟他们家好好相处。”
“是啊，” 我笑着说，“以后都是朋友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我和王秀莲的感情越来越好，丫丫也越来越懂事。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半年后，厂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改变了我们家的生活。
05
那天早上我刚到厂里，就看见车间门口围了很多人，议论纷纷。我心里纳闷，走过去问老张：“老张，怎么回事啊？这么多人在这儿议论什么？”
老张叹了口气：“建国，你还不知道吧？厂里要裁员了。”
“裁员？” 我心里一惊，“好好的怎么要裁员了？”
“听说厂里效益不好，要精简人员。” 老张说，“具体裁多少人还不知道，但咱们车间肯定要裁几个。”
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一直勤勤恳恳，要是被裁了，我该怎么办啊？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呢。
“那怎么办啊？” 我着急地问，“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张说，“听天由命吧。不过听说这次裁员是按工龄和表现来的，你工龄长，表现又好，应该没问题。”
虽然老张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没底。一整天上班，我都心神不宁的，手里拿着扳手，却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路上心里一直琢磨着裁员的事，越想越害怕。
回到家，王秀莲看见我脸色不对，赶紧问：“建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厂里要裁员的事跟她说了，她也愣住了：“裁员？那你会不会被裁啊？”
“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听说按工龄和表现来，我工龄长，表现也还行，但谁知道呢。”
王秀莲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建国，就算你被裁了，咱们也有办法。我在纺织厂还能挣钱，咱们省着点花，也能过日子。”
看着王秀莲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秀莲。”
“跟我说什么谢谢，咱们是夫妻。” 王秀莲笑了笑，“别想太多了，先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接下来的几天，厂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家都在议论裁员的事，人心惶惶。我每天上班都小心翼翼的，尽量表现得好一点。
终于，在周五的时候，裁员名单下来了。我忐忑地走到公告栏前，看着上面的名单。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一个地往下看。
当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我松了口气。上面没有我的名字。我旁边的老张也松了口气：“太好了，建国，咱们都没事。”
我笑了笑：“是啊，太好了。”
虽然自己没事，但看着那些被裁掉的同事，我心里也挺难受的。他们大多都是年轻人，有的刚结婚没多久，有的还有孩子要养活。
那天晚上，我请老张和几个没被裁掉的同事去饭馆吃饭，庆祝一下。大家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话。都说以后要好好工作，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回到家，王秀莲看见我很高兴，问：“怎么样？没被裁掉吧？”
“没有，” 我笑着说，“我没事。”
王秀莲也很高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我抱住她：“谢谢你，秀莲，在我最担心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勇气。”
“跟我说什么谢谢，” 王秀莲靠在我怀里，“咱们是夫妻，就应该互相支持。”
虽然这次裁员风波过去了，但我心里也有了危机感。我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安于现状了。我得想办法多挣点钱，让家里的生活过得更好一点。
于是，我开始琢磨着搞点副业。那时候正好流行下海经商，很多人都辞职去做生意了。我也动了心思，但又有点犹豫。毕竟在厂里工作稳定，要是辞职去做生意，万一赔了怎么办？
我把我的想法跟王秀莲说了，她想了想，说：“建国，我支持你。虽然厂里工作稳定，但工资太低了。咱们还年轻，应该拼一把。就算赔了，大不了咱们再找工作。”
有了王秀莲的支持，我更有信心了。我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去市场上考察，看看做什么生意好。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发现卖建材挺赚钱的。那时候正好是城市建设的高峰期，很多人都在盖房子、装修房子，对建材的需求很大。
我跟王秀莲商量了一下，决定开一家建材店。我们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又跟亲戚朋友借了点钱，凑够了本钱。
找店面、装修、进货，忙了一个多月，我们的建材店终于开业了。开业那天，很多亲戚朋友都来捧场，陈老师也来了，还给我们送了一个花篮。
看着热闹的店面，我和王秀莲都笑了。我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但我们有信心，一定能把生意做好。
06
建材店开业后，我和王秀莲都忙得不可开交。我负责进货和联系客户，王秀莲负责看店和记账。虽然很累，但我们心里都很充实。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并不是很好。因为我们是新店，没什么名气，很多客户都不愿意来我们这儿买建材。我心里有点着急，王秀莲安慰我说：“别急，建国，做生意得慢慢来。咱们只要保证质量，价格公道，肯定会有客户的。”
我觉得王秀莲说得有道理，就沉下心来，用心经营。我们严把质量关，从不卖假货、次品。价格也比其他店里稍微低一点。同时，我还经常去工地上找客户，跟他们推销我们的建材。
功夫不负有心人，慢慢地，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很多客户都觉得我们的建材质量好，价格公道，都愿意来我们这儿买。有的客户还会介绍自己的朋友来，我们的客源越来越多。
生意好了，我们也越来越忙。有时候我需要去外地进货，一走就是好几天。王秀莲一个人在店里忙不过来，就请了一个店员帮忙。
虽然很忙，但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我们不仅还清了亲戚朋友的钱，还攒下了一些积蓄。我们把家里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买了一些新家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丫丫也越来越懂事了，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知道我们很忙，平时很少让我们操心。每天放学回家，她都会自己写作业，还会帮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有一次，我去外地进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累得浑身酸痛，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丫丫站在门口等我。
“爸爸，你回来了！” 丫丫高兴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丫丫，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等爸爸啊，” 丫丫说，“妈妈说你今天回来，我想等你回来再睡。”
看着丫丫稚嫩的脸庞，我心里一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我抱着丫丫走进屋，王秀莲正在厨房里给我热饭。
“建国，你回来了。” 王秀莲笑着说，“快洗手吃饭吧，我给你热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洗完手，坐在桌子旁，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看着王秀莲和丫丫，心里充满了幸福。我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我们的建材店也扩大了规模。我们租了一个更大的店面，增加了更多的建材品种。还雇了几个员工，我和王秀莲也稍微轻松了一点。
有一天，陈老师来我们店里买建材，说是家里要装修房子。我赶紧热情地招待她：“陈老师，您来了。想要点什么建材，我给您介绍。”
陈老师笑了笑：“建国，不用介绍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帮我选就行，质量要好，价格公道。”
“您放心，陈老师，” 我说，“我肯定给您选最好的建材，价格也给您最优惠的。”
我帮陈老师选了各种建材，算下来比市场价便宜了不少。陈老师很高兴：“建国，太谢谢你了。以后我要是有朋友买建材，一定介绍到你这儿来。”
“谢谢陈老师。” 我笑着说。
陈老师走后，王秀莲笑着说：“没想到陈老师还挺照顾咱们生意的。”
“是啊，” 我说，“陈老师是个好人。以前咱们误会她，真是不应该。”
“是啊，” 王秀莲说，“以后咱们要好好跟陈老师相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我们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家庭也越来越和睦。我和王秀莲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我们都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原以为这样幸福的生活会长长久久，但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
07
那天下午，我正在店里跟客户谈生意，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医生说，王秀莲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已经被送到医院了，让我赶紧过去。
我一听就急了，跟客户说了声抱歉，就赶紧往医院跑。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王秀莲出什么事。
到了医院，我直奔急诊室。看见王秀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睛闭着。我赶紧跑过去，抓住她的手：“秀莲，你怎么样了？”
王秀莲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我，虚弱地笑了笑：“建国，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医生走了过来，对我说：“你是病人的家属吧？病人是因为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才晕倒的。幸好送来及时，没什么大事。但以后要注意休息，不能再这么劳累了。”
我心里一阵愧疚。这些年，王秀莲跟着我一起打拼，吃了不少苦。店里忙的时候，她不仅要看店，还要照顾家里和丫丫，肯定累坏了。
“医生，谢谢你。” 我说，“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让她再这么劳累了。”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在病床边，握着王秀莲的手：“秀莲，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王秀莲虚弱地说，“咱们是夫妻，就应该一起打拼。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不行，” 我说，“从今天起，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店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一个人能行。”
“那怎么行，店里那么忙。” 王秀莲说。
“没事，” 我说，“我已经雇了员工，他们能帮我。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王秀莲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听话，秀莲。你的身体要是垮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王秀莲看着我，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王秀莲。丫丫放学后来医院看她，每次都哭得稀里哗啦的，说想让妈妈快点好起来。
王秀莲看着丫丫，心里也很难受，抱着她安慰道：“丫丫乖，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经过几天的治疗和休息，王秀莲的身体终于好转了。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出院回家后，我不让王秀莲做任何家务，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店里的事我一个人打理，虽然很累，但我觉得很值得。
有一天晚上，我忙完店里的事回家，看见王秀莲坐在客厅里等我。桌子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和几个小菜。
“建国，你回来了。” 王秀莲笑着说，“快洗手吃饭吧，我给你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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