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我进入了老家的县二中读初中。
学校有高中部和初中部。我在初中16班,可能是班上同学难以管教,不断地换了班主任。开始是英语老师文佩纯老师,后来是搞后勤工作的费子铭老师,再后来是数学老师唐得生老师……凡是做了我们16班的班主任的老师,看起来都是心力交瘁,因为确实有几个男女同学太不让人省心。
虽然同学调皮,但学校的环境,建筑非常讲究。学校里面有文庙改成的乒乓球室,有长长的风雨廊桥;学校进入大门就是著名的状元桥,过了状元桥才能正式进入学校。

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学校大门口外面的一大片柳树。一年四季都呈现不同的景色
我所在的16班——一个让不少老师头疼的集体。因为班上确实有几个格外调皮的学生,男女皆有,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其中之一。很是不让人省心。班主任也因此换了好几位:起先是教英语的文佩纯老师,之后是负责后勤的费子铭老师,再后来是数学老师唐得生先生……每位接手我们班的老师,眉宇间总渐渐染上些疲色,现在想来,许是那时我们太不懂事。
当年进入学校的同学来自全县各个地方。县城里面占比极少部分,郊区的同学多一点点,更多的是来自县里面的农村地区。
住在城里面的,或者比较近的郊区同学一般都是走读生。但更多的是住在偏远地区的同学,需要寄宿学校。Ta们放学以后,就要走过长长的风雨廊桥去食堂或者是宿舍。
不过,即便学生顽皮,校园却是极为清雅端庄的。由旧时文庙改建的乒乓球室、蜿蜒古朴的风雨廊桥,还有一进校门便映入眼帘的状元桥——须踏桥而过,才算真正走进了学堂。一砖一瓦,都透着几分老书院的气韵。
那里留下了我们的欢声笑语,留下了我们稚嫩的青春,留下了我们的朗朗书声……
然而令我记忆最深的,还是校门外那一片高高的柳树丛。它们立在那儿,像一列列静默的守卫,又像一卷会变色的画,随着四季缓缓流转。
春天来时,柳枝最先透出鹅黄的芽点,像突然被谁用淡彩笔轻轻描过。没过几天,那黄就转成浅浅的绿,风一吹,千丝万缕袅袅摆动,空气里都飘着清新的气息。
到了夏天,柳叶早已长得茂密浓郁,形成一道厚厚的绿帷。阳光穿过叶隙,洒下满地晃动的光斑。知了藏在深处长鸣,我们每天放学以后,都会流连于树下,只觉得一阵沁人的荫凉,连暑气都被滤去了大半。
入秋后,柳色渐渐沉郁下来,从苍绿转为黯黄。某些清晨,叶尖会沾上薄薄的霜,日光一照,闪着细碎的银光。风凉了,偶尔卷下几片叶子,轻轻悄悄的,像季节低语的碎片。
冬天的柳树卸去了繁华,枝干清瘦地伸向天空,却别有一种线条之美。若遇上下雪,枝梢便裹上一层松软的雪絮,远看犹如一片雾白的珊瑚丛,静穆而洁净。
垂柳垂柳,一年四季柳条都垂直向下,每季都留下不同的景色。直到今天我仍然记忆犹新。
穿过这片柳树林,眼前便是宋代留下的古城墙,墙间开着旧城门。走出城门,就能看见洣水——那条日夜不息、永远缓慢流淌的河流。水声隐隐,仿佛贴着古城墙的根基,一直流进岁月的深处。
暮色漫过古城的青石板,晚风裹着清香钻进白衬衫的褶皱里。柳树的影子在斑驳的地上摇晃,这遗落的旧时光。同学们慢慢散去,回到各自的家庭,只剩蝉鸣在暮色里争先恐后的嘶鸣。少年们奔跑着掠过街头巷尾,惊飞了栖在檐角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把最后一缕霞光抖落在青瓦上。巷口的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里,有人端着瓷碗出来纳凉,谈笑声混着饭香,漫过窄窄的巷道,漫过岁月里最温柔的褶皱。
这么多年过去了,校园里的人事或许早已模糊,但那排排柳树的四季,还有那同学们的脚步声,却像一卷色彩分明的画册,始终在我心里一页页静静地翻动着。
哎,也不知道现在这些柳树怎么样了,有人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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