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初中时候的伙食,是我经历的最艰苦的,到了高中,情况就好多了。高中不用再“搭餐”,拿钱吃饭,选择很多。
早上,我们吃米粉面条和包子馒头。米粉和面条一块钱一份,包子和馒头两毛钱一个,能吃多少买多少。中午和晚上吃饭,一个标准餐一块五毛钱,可以吃到两荤一素。我一个月150块钱的伙食费,已经足够用了。
学校食堂有七八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是承包出去的,还有两个小饭馆,可供选择的地方很多。有了选择,就有了竞争,饭菜的口味也都不错。我买了一个大的不锈钢汤碗,每天吃饭的时候,就拿着这个大汤碗去打饭。饭馆老板一勺子饭打到碗里,碗底还有一大块露在外面,他就会再添上半勺子,菜也打得多一些。而且吃完了饭,菜还没吃完的,还可以去加饭。只要你能吃,就可以敞开吃饱。
去吃饭也不用再争先恐后、你追我赶。着急的可以早一点去,去迟了排会队,也不需要等太久。尤其是吃晚饭的时候,我常常会和同学们先去打会球,打完球洗完澡,再端着碗去食堂。这时候食堂里没什么人了,可以花两块钱,请窗口的阿姨炒个小炒,有辣椒炒肉,还有鸡蛋肉片汤,份量很足。如果还觉得不够的话,可以把晚上没卖完的菜再加一点。一大碗的鸡蛋肉片汤泡饭,再加一点菜,我可以一口气扒拉个精光,那种感觉,真是无与伦比。
学校外面的街边,有一些小饭馆。我们平时在学校不能出去,但周末可以。有时候,三两个人邀在一起,就去小饭馆里面吃钵钵火锅。火锅里面炖的是鸡肉,或者鸭肉,或者猪头肉,还有排骨或者肥肠。一份火锅加一盆子青菜配菜,价钱八块到十二块钱不等,平均每个人也就三到四块钱,还是吃得起的。那些吃钵钵火锅的日子,每回忆起一次,就忍不住回味起了那难以忘怀的味道。
在学校的伙食好了,在家里吃饭的伙食也好了起来。村小学旁,有人摆起了肉档和鱼档,家家户户要买点新鲜肉或者新鲜鱼,就方便多了。我周末回家,或者寒暑假的时候,隔三差五,我妈就会去买一点肉,买一条鱼。
肉档的老板,原来是村里面的杀猪佬,他办了屠宰证和营业执照,就不再走家串户杀猪了,而是自己开档口杀猪卖肉。他卖的猪肉,价格比乡里街上卖的还便宜,不光自己村里面的人来买,周围村过来买的也不少。生意好的时候,他杀一头猪,一天就卖完了。
有一个周末的清晨,我跟着我妈去买猪肉。肉档老板在自家门口摆上长条凳,上面搁一块门板,门板上面放着一大块猪肉。我们算来得早的,但肉档前已经有两三个人在那里了。我妈走上前,说,“大兄弟,砍一斤肉。”
老板脆生生地答应,“好咧,嫂子。”一刀下去,上秤,二斤七两。我妈说,“哎呀,你这砍多了呢。”老板哈哈哈地笑,“不多不多,你看你儿子回来了,一斤肉少了呢,不够吃。一共十三块五,收你十三块钱。”
鱼档就在肉档的旁边,但又是另外一个老板了。鱼档老板收鳝鱼龙虾,也收鸡蛋鸭蛋,收的东西,他一大早就骑着摩托车,拖去乡里街上,送给要货的老板,然后再从街上拖一些鱼回来。那些装在蛇皮袋子里的鱼,拖回来倒在地上,腮帮子还在一鼓一鼓的。鱼档的鱼也卖得好,要买鱼的,早上六七点钟就要到他那里等着,去迟了就没有了。因为鱼档的老板怕鱼坏了,每天进货不会进很多。
我妈买回来的肉,买多了,她自有办法。她把肉都切了,用盐腌后炒熟,装一个大碗里,然后放在碗柜里。放盐炒熟后的肉,哪怕天气热一点,放个两三天都不是问题。每餐要吃多少,就倒出来多少,然后加点辣椒一炒,香喷喷的。以前心心念念想吃点保存的腊肉,我妈还要精打细算,现在的新鲜肉,想吃了就买一点。热天里,鱼买得少一些,冬天我妈买鱼买得勤,因为她有她的拿手手艺——做鱼冻。
吃饭吃得好了,生活水平提高了,个子也开始蹭蹭蹭地长。读高中后,一年多的时间,我长高了二十多厘米,一下子就从一个小矮子变成高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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