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填志愿前最后一个晚上,我妈还在群里转“复旦VS交大谁更卷”的帖子,我盯着屏幕只想吼一句:你们是不是忘了上海还有一所学校,毕业直接发海关制服?
事情很简单,四张offer摆桌上:复旦新闻、交大计算机、同济土木、上海海关学院海关管理。亲戚们一边倒让我去复旦,说牌子响,朋友圈晒录取通知书有面儿。我爸悄悄把我拉到厨房,指着手机银行余额:供你到陆家嘴租房可以,但你能保证35岁不被裁吗?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所谓“最好”的大学,其实是一道关于“你想怎么活下去”的选择题。

先说复旦。我学姐在里面读金融,大三暑假进了某咨询实*,日薪一千听起来吓人,可她每天凌晨两点回宿舍,靠冰美式续命。她说最扎心的是组里正式员工29岁,头发比导师还少。校友网络确实牛,但这张网是钢丝做的,爬上去容易,摔下来也快。
再说交大。码农光环闪瞎眼,师兄毕业去腾讯,年包四十万,可合同里一行小字写着“绩效连续两次C直接走人”。他去年双11凌晨改bug,女朋友跟他吵架,他边敲代码边哭,说感觉自己像流水线上的人形CPU。技术迭代比地铁还快,今天学的新框架,明年就成过气网红。
同济土木倒是稳定些,但周期这玩意儿太玄。学长毕业后进央企,前两年在非洲修大桥,晒成煤球,结果项目结束回国待岗,工资砍半。他说最羡慕的是高中同桌,当年分数比他低,去了上海海关学院,如今每天五点下班,双休雷打不动,公积金抵得上他月薪一半。
对,就是那个名字听起来像专科的上海海关学院。录取线年年在一本线附近徘徊,可学生毕业九成九进海关,笔试面试全是内部题库。去年疫情最凶的时候,我表姐在里面读大四,照样被车接车送去浦东机场支援,每天穿防护服盖章,盒饭三荤一素。她说累归累,但看见朋友圈大厂同学在凌晨两点晒工位,突然觉得防护服也挺香。
我妈最后问我:你真的甘心吗?我想起小时候搬家,纸箱里掉出她年轻时的外企工牌,九十年代月薪五千风光无限,可她现在连Excel函数都要我教。所谓体面,在时间面前脆得像饼干。
凌晨三点,我在志愿系统里把上海海关学院填到第一志愿。不为别的,就想试试另一种可能:当别人在工位上熬秃头时,我能不能五点下班去黄浦江边遛狗?当大厂裁员潮来时,我能不能穿着制服安稳吃到单位食堂的红烧大排?
说到底,选大学不是选排名,是选未来三十年你在哪里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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