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1
未婚夫爱上了青楼花魁,要与我一刀两断。
我不以为意:“你与我联姻,才能平步青云,她只会把你拖进深渊。”
![[完]你可知那时,红绡也有三个月身孕](https://www.liuxueshijie.com/d/file/p/2026/01-12/cfa6225e73a74cc98d1ad8f1e46f9d3a.jpg)
花魁受了打击,愤然出走,结果被一群山匪凌虐致死......
五年后,他位至高官,却把我和刚出生的孩子扔到乱葬岗喂狗。
“你可知那时,红绡也有三个月身孕?”
我死的那天,寒风凛冽。
傅明德把我扔在城外乱葬岗,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嘲讽不屑。
“许恩恩,光是被冻死,还是太便宜你了。”
彼时,我刚生完孩子,下体仍然血流不止,身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中衣,浑身冷得打哆嗦,而我的身下和四周全是死人骨,潮湿黏腻的血味弥漫在鼻息间。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无助又害怕,却依然倔强地梗着脖子,咬牙问他。
傅明德的表情突然变得阴狠。
他倏地俯下身子,一手钳住我的下巴,力度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为什么?谢恩恩,你真会装傻充愣,这些都是你欠红绡的,五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就不会死!”
傅明德恶狠狠地说着,我却愕然睁大眼睛。
“当初明明是余红绡自己闯进贼窝,才会被山匪弄死的,你为什么要怪到我的头上?”
傅明德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掐得我涨红了脸,他满眼恨意。
“若不是你像个长舌妇似的,说红绡配不上我,她也不至于连夜离开,如果她不走,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闻言,我喉间涌出一股血味,却还是笑了。
只因觉得可笑。
没想到过去五年,傅明德竟然始终对我怀恨在心。
还把余红绡的死因都归结在我身上。
太好笑了。
我发出了一阵嘶哑却嘲讽的笑声。
傅明德手上的力气加大,咬牙切齿道:“你还敢笑,我现在就让你给她偿命!”
突然,旁边爆出了一声惨烈的啼哭。
我那刚出生的孩子被无情地丢在死人尸体上,此时被吓得手脚乱挥,哭得撕心裂肺。
傅明德倏地把我踢开,冷冷地看向孩子。
“好吵啊,要不你跟你娘一起去死吧?”
“不!不要!”
我疯狂地扯着他的衣袍,想要把孩子夺回来,手却被傅明德踩住,用力地碾着,我疼得连心脏都在抽搐。
傅明德满眼的恨意毫不收敛。
他捡起脚边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剜进我的心口,又不解恨似的翻搅了一下,我疼得面色苍白,蜷缩着身子,死死地盯着他。
“谢恩恩,这五年里,我每次看见你的嘴脸,都想这样把你大卸八块。”
他顿了顿又阴翳地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日子让你死吗?”
我的口中全是血沫,早已说不出一句话。
他勾唇,满脸邪祟和奸笑地抚了一把孩子的脸:“因为你身为太傅之女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而难产和一尸两命这种事,实在不足为奇。”
闻言,我惊恐地睁大双眼。
“你、你要干什么!”
他却突然诡异地笑了,缓缓道:“谢恩恩,你可知红绡死时,已有三个月身孕?”
记忆的最后,是傅明德将啼哭的孩子高高举起。
成年男子用了十成十的力把刚刚出生的孩子狠狠地掼在地上。
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摔死,崩溃得嗓音嘶哑。
而与此同时,十多只恶犬向我奔来。
2
好痛......
身体好痛......
心也好痛......
凭什么,这到底是凭什么?
滔天的恨意席卷我的身心,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傅明德!
......
“小姐,不要赖床了,大厅里已经有好多客人候着了。”
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我倏地惊醒。
凶狠的恶犬不见了。
刺骨的寒风和腥臭的血味也没了。
再醒来,是我十五岁的及笄礼。
老天开眼,我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回到了十五岁这年。
这一年,我还没嫁给傅明德。
没遇到那些腌臜事。
一瞬间,前世种种全都回到我的脑海里,似乎寒风还在吹,我浑身还是发冷,耳边是挥不去的婴儿啼哭声。
我颤颤巍巍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海棠一惊:“小姐,你还没穿鞋呢!”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
我赤脚走进了后院,那里有一整片梅林,梅林中间是许愿池,我往蟾蜍的嘴里扔进了一个金元宝,双手合十,许下最虔诚的愿望。
“愿天下勾男女永不入轮回!”
这一世,我要让傅明德和余红绡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然而我刚许完愿望,梅林就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枝头的雪坠下,又似乎是别的什么......果然,我看见了一角玄色衣袍。
男人身形颀长伟岸,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淡的笑。
“谁是勾男女?及笄礼上许下这种愿望的,你还是头一个。”
我看向来人,暗暗咬牙。
这人是傅明德的哥哥,也是将军府的嫡长子傅休。
傅家是百年将门,这一代出了两个男丁。
嫡长子傅休有勇有谋,骁勇善战;庶出傅明德则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前世我与傅明德陷入爱恨纠葛时,傅休常年在战场杀敌,知之甚少。
可我对傅家人没什么好感,所以懒得搭话。
傅休也并不在意。
他垂眸扫到了我光裸的脚上,挑了下眉。
“数九寒天,谢小姐不披外袍,不穿暖鞋,是体内燥热,要用冰雪来降火?”
他故意揶揄我,然而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到了我的肩上。
我避之不及,被他牢牢摁住。
“多谢。”
我随口道了一声。
恰好此时海棠追过来,给我送了一双合脚温暖的鞋子。
穿好鞋,我准备回屋梳洗打扮,却忽然听得一声嘲弄。
“我说在大厅等了半天怎么不见人,原来是我的大哥正在和我的未婚妻约会,还挑在后院梅林这样有情调的地方,那我出现岂不是打搅了你们?”
光是听到那贱兮兮的声音,我就知道来人是傅明德,当即攥紧手心,眸光也暗了下来。
傅休站在我身侧,八风不动。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如果你早来一些,这件衣服便该由你来披上。”
傅明德哂笑一声。
“我怕脏了我的手。”
话音刚落,他往左让了一步,露出跟在他身后的人,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我抬眼看过去,果不其然,就是青楼花魁余红绡,即便是穿着质朴的粗布衣裳,都难以遮掩住她常年在风流场浸出来的千娇百媚。
傅明德牵着她的手。
“既然都在场,那我就直说了,谢恩恩,我要和你退婚,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她。”
我静静地看着,内心毫无波折。
然而傅休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了。
“这个姑娘好眼熟......怎么好像在六王爷的寝室内见过......当时她还衣不蔽体。”
瞬间,鸦雀无声。
3
傅休一句话,似乎把余红绡封印住了似的,就连傅明德都傻住了。
我乐得看戏。
好半晌,余红绡才揪着傅明德的袖子,支支吾吾地辩解:“明德,不是那样的,我当时......我是被迫的。”
傅明德脸色铁青,觉得丢脸似的挥开了她的手。
我听见了一句小声的威吓:“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记得前世,傅明德带着余红绡来找我退婚。
我还天真地奉劝过他:
“红绡姐姐到底出身不好,你们若是真心相爱,还需徐徐图之,而我是太傅之女,只有与我联姻,你才有可能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谁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余红绡自己找死,傅明德却把死因归结到我头上,实在是荒谬。
这一次,我不想忍了,直接嘲讽道:
“傅二公子口口声声地说爱她,可是怎么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肯给她穿,连入我的府门都要让她扮作不显眼的丫鬟,难不成在傅二公子心里,红绡姐姐也是卑劣不堪,上不了台面的,傅二公子是不是也会觉得丢脸?”
余红绡的脸瞬间白了,她急切地抬眼去看傅明德。
傅明德却恼羞成怒:“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爱不爱她,难道还需要向你证明吗?”
我哂笑一声。
“不用最好。”
傅明德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放着我这样的高枝不攀,却偏偏要与青楼女厮混。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人之美好了。
我抬脚去了前厅。
那里果然坐了很多宾客,大多是我那个太傅爹爹的官场朋友,即便没有我,他们也早已开怀畅饮,满脸悦色。
我走过去,一言不发地在堂中跪下。
我爹一愣:“这是怎么了?及笄礼怎么还不开心?”
我磕了一个头,沉声道:“爹,女儿不想嫁给傅二公子了,求爹帮女儿退婚!”
一句话引起满堂哗然。
我爹赫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表情凝重:“恩儿,你这不是在瞎胡闹吗?你跟傅家二公子订婚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婚期在即,怎么能说退婚就退婚?”
我跪坐不起。
“爹,傅二公子早有心仪之人,女儿愿‘退位让贤’!”
此时,傅明德也出现在侧厅。
他脸色铁青,隔着一个屏风看过来,用唇语警告我:
“谢恩恩,别胡说!”
我直接装作没看见。
我爹一贯宠我,但退婚是大事,他还是问了一句:
“傅二公子心仪何人?”
我勾唇,顺势说出:“青楼花魁,余红绡。”
“......”
席间全是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与此同时,我仿佛听见了傅明德咬碎后槽牙的声音。
我心里终于舒畅了一些。
想跟我退婚?
可以,但我要你身败名裂!
果不其然,自那日之后,京中便开始盛传,傅家二公子贪恋美色,竟然要迎娶青楼女子,简直败坏了百年将门的名声,实在是个酒囊饭袋,毫不成器。
门客散尽。
我身后忽地有一人靠近,没等我回头,傅休沉沉的声音响起,他明知故问:
“你在许愿池许下的愿望,谁是惹你气恼的勾男女?”
我转身,直言不讳。
“傅大将军还看不明白吗?我说的就是你亲弟弟,你要告诉他吗?”
傅休垂眸看了我一眼,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此时眼里却有一丝莫名的温柔。
他嗓音温润:“那我祝你愿望成真。”
我怔在原地。
4
傅休的目光放得很空,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我却心念一动。
“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他轻笑了一声,“我们恩恩是最天真善良的女孩,如果有什么伤害了你、惹恼了你,一定是别人的错。”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
“我们恩恩”这四个字扣在了我的心扉上,唤起了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从前傅家和谢家交往甚多,我爹娘出门有事时,总爱把我交给傅家看管。
那时傅休在院中练剑,我就托着下巴看着。
“我们恩恩饿了吗?”
“恩恩想不想出去玩?”
“我们恩恩是最乖的,才不会吃坏人递来的糖。”
......
傅休和我曾经关系那么亲密,后来竟然也渐渐地淡了,甚至前世我跟傅明德大婚那日,他都没有回来过,仿佛全然把我忘了。
想到这里,我有点哽住了。
“傅休......既然你祝我愿望成真,那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我话音刚落,傅休倏地抬眼看我,眸光颤了颤。
“可我过日要去边疆。”
我移开目光,眼神飘忽:“反正......反正只是名义上的成亲而已,我就想让傅明德不得不叫我一声嫂嫂,解解气。”
傅休沉默了半晌,就在我以为会被拒绝,正忐忑不安时,他说话了。
“好,我娶你,我们成亲。”
我的心跳得厉害,一时间竟然都不好意思去看眼前人。
我和傅休的婚事很仓促。
前线突然发生了战变,他刚跟我拜完堂就收到了急召,必须赶紧带兵奔赴疆场。
我穿着一身喜服,被傅休握住了手。
“恩恩,等我回来。”
他的眼眸里除了夜色,只印着一个小小的我。
我点了点头:“注意安全,等你凯旋。”
傅休的眸光落到了我的唇上,却克制地撇开眼,他利落地翻身上马,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傅休一走,我就准备大施拳脚。
其实嫁给他,也是我的一步棋,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近距离地靠近傅明德和余红绡,在眼皮子底下慢慢地折磨她们。
这是他们欠我的,我要一一讨要。
京中关于傅明德和余红绡的风流韵事越传越盛,甚至连街头巷尾的小孩都唱起了打油诗:“少时不读书,长大成傅二,傅二娶妓女,烂人配烂人!”
这事儿被傅家老爷子知道了,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没这么丢脸过。
他狠狠地用大皮鞭抽在傅明德身上。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出息的家伙,老子当初就不应该生你,还不用白白养你这十几年,百年将门的名声被你丢尽了!”
傅明德光着屁股,被府里的丫鬟小厮看了个遍,早就没脸了,却还扯着个公鸭嗓子在喊:
“爹,我就是喜欢她,你打死我,我也是这句话!”
傅老爷子气得心口疼。
我赶紧上去给他拍拍背:“爹,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傅明德一见到我,就张牙舞爪:“谢恩恩,谁用得着你装什么孝顺,别以为你跟了我哥就能怎么样,还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在一起,结果转头不还是跟了别的男人,你这种长相,在青楼只配给红绡端茶倒水。”
我面无表情。
5
傅老爷子一听,立刻火冒三丈。
“傅明德,岂有此理!恩恩是你的嫂子,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他的屁股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傅明德伸长了脖子,根本不松口:“我才不认她!”
又是一顿暴打,傅老爷子让小厮继续打了五十大板,傅明德才终于被打服了,对着我连声喊:“嫂子好,嫂子对不起,是我该死!”
我皮笑肉不笑。
“不打紧,小叔子虽然没出息,但还是要学着做人,你哥不在,以后嫂嫂我就多教教你。”
傅明德涨红了脸,却憋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后来,傅老爷子累了。
他坐在椅子上喘气,指着傅明德:“你以后不准再跟那个青楼女子来往,从明天开始,你就到文风书院去读书。”
傅明德扯着嗓子喊:“我不去!那文风书院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没人,而且!我就是喜欢余红绡,我将来还要娶她!”
傅老爷子一棍子打到他皮开肉绽的屁股上。
“好!那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混账儿子!”
傅明德虽然没用,但不妨碍他一身反骨。
当天,他就搬了出去,还被勒令净身出户,就跟余红绡挤在一间破旧简陋的屋子里,颇有一点相依为命的意思。
傅明德从小就是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哪里过得了这样的日子。
一天两天还能忍,日子久了......
他开始找以前的酒肉朋友借钱,终日混迹赌场,想要以这种方式发家致富。
傅明德在赌桌上看见我时,眼神是震惊的。
“谢恩恩?你怎么在这?”
我一边让海棠下注选了点大,一边看都不看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傅明德脸色铁青。
他也在这张赌桌上坐了下来,与我作对一般,下注选择了我的反方。
我勾唇笑了下,鱼儿上钩了。
很快,骰子公开,点大,到底是我赢了。
全场的碎银子都落入了我的钱袋子里,包括傅明德的那份,他眼睛都气得发绿,像是嫉妒,又有贪婪。
下一把,我拿出所有的钱,还是选择点大。
傅明德咬牙,又选了反方。
不出意外,我再次通吃,钱袋子满得发胀,傅明德则嘴唇都白了。
第三把,我还选点大。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跟着我在选,包括傅明德,但他只拿了五分之一选点大,五分之四的钱还是压在了点小上。
他不信邪。
但很快被打脸,因为这一把,还是点大,所有人都赢了!
我连着三把赢得盆满钵满,几乎整个赌场的人都好奇地拥了过来。
“小姑娘运气真好。”
“这一把还是跟着她下,我相信她。”
“我也跟,我也跟。”
......
吵吵嚷嚷中,我瞥了一眼傅明德,只见他正拽着身边一个人在窃窃私语:“老哥,再借我最后一点钱,我今晚就加倍还你行不行?”
第四把,如众人所望,我还是选点大。
这一次,所有人都跟着我压,包括傅明德,他压上了自己所有的钱,还有刚刚借来的几个金元宝,似乎想赚一把大的。
骰子公开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唯有我在笑。
开盖,是点小。
满场哗然和哀叹,傅明德站得一动不动,看上去人还在,但实际上魂儿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像个僵硬的木偶。
6
我知道,他输了个倾家荡产。
这赌局,我就是专门为他设的,所有人都是我找来的托儿,只要配合我演一出戏,我就给他们碎银二两,没人不乐意。
既然傅明德想体验人间疾苦,那我就助他一臂之力。
看看身无分文的富家公子,到底能靠自己活成什么狗样子。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
追债的大哥一直在后面催:“你什么时候还钱?你要是今天不还给我,我就去砸你家的门!”
傅明德一趔趄,差点腿软得要摔倒。
我和海棠走出赌场。
“小姐,这傅家二爷真傻,放着好好的公子哥不做,偏要出来受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知道那余红绡有什么好的。”
我挑眉:“让你派人跟着余红绡,这事儿有结果了吗?”
说到这,海棠突然眼前一亮,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闻言,我眸光闪过一丝冷厉。
“今晚有好戏看了。”
傅明德输了个底朝天,拿不出钱来还债,就妄图再找人借钱。
但他这出来这一个多月,借遍了所有人,都是有借无还,因此所有从前与他喝酒做乐的公子哥们,各个都对他闭门不见。
晚上,傅明德被那个要债的大哥,带着兄弟揍了一顿。
“三天后,你要是再借不到钱!你的媳妇儿就归我了。”
他们大笑着走后,傅明德唾了一口血水出来,门牙都漏了风。
我与海棠路过。
“哟,这不是小叔子么,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傅明德横眉冷对:“滚滚滚,晦气!”
我却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叹了一声:“小叔子你在这里被揍成这样,我刚刚却看见那个余红绡花枝招展地从一个轿子上下来,进了王员外的门呢。”
“什么?”
傅明德赫然睁大眼。
“红绡不会是为了我,去找王员外借钱去了吧?”
我看着傅明德,只觉得他简直蠢到家了。
蠢得可怜。
骁勇善战的傅休,怎么会有这么无用蠢笨的弟弟?
傅明德自己想着,把自己想乐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红绡,她可真是我好媳妇,还知道为我排忧解难。”
我目送着他远去。
前头等着你的,可不是贤惠的妻子。
而是......
一刻钟之后,余红绡被傅明德揪到了大街上,她的衣服还没穿好,有些地方都被撕开了,隐隐还能看见红色的肚兜。
“傅明德!你发什么疯?”
傅明德甩了她一个耳光,怒不可遏。
“件人!你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瞎搞,你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那个狗屁王员外,不仅秃头,还有大肚子,你眼瞎吗?”
余红绡恼火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笑一声。
“起码他比你有钱。”
傅明德顿住了:“你说什么?”
余红绡冷漠地看着他:“你从前是傅家二公子,我乐意捧着你哄着你,可你让我过苦日子,跟着你嚼糠咽菜,老娘才懒得伺候你,多的是人想跟我好。”
傅明德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我是为了你,为了你才离开傅家的。”
7
余红绡满脸不屑一顾。
“我让你为了我吗?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从前是个大少爷,现在不过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混混罢了,谁还高看你一眼。”
傅明德的身形晃了晃,似乎站不住脚似的。
这时,街边已经拥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海棠混迹其中,率先喊了一声。
“哎,你们看,这女的肚子好大,好像怀孕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到余红绡的肚子上,果然......她的肚子很不正常地鼓胀着。
有位眼力毒的老妇人嘀咕了一句。
“好像得有三四个月的身孕了。”
紧跟着,人群就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对着傅明德和余红绡指指点点。
余红绡眼神有些不自然,不停地用破损的衣物盖住自己的肚子。
“别看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结果傅明德突然说话了。
“三四个月?余红绡,我们才认识不过两个月出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王八蛋的?”
瞬间,人群唏嘘声一片。
余红绡的脸也煞白。
“你别胡说。”
傅明德却突然硬气起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个件人,你到底爬过多少人的床?”
余红绡一开始还推让否认,后来也火了。
“我跟谁睡过,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青楼出身,反正你们傅家也不待见我,你少对我指手画脚的。”
傅明德掐住了她的脖子,掐得她涨红了脸。
“你个件人!老子差点就要替别人养儿子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压根就是找我来接盘的?”
傅明德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余红绡疯狂地挣扎着:“放开我!你就是混蛋!”
傅明德却还是不肯松手,忽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那天傅休说,看见你在六王爷的床上,你竟然......你竟然装了六王爷的种,还想让我替他养儿子!余红绡!你主意够大的!你以为六王爷稀罕你给他生孩子吗?”
他气昏了头,猛地一用力,余红绡被他推倒在地,很快,身下开始洇出血色。
余红绡疼得蜷缩起来。
“救救我......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傅明德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这个孽种就不该出生。”
我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麻木至极。
傅明德,你才是孽种。
你才是最没有资格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前世,余红绡肚子里的种也不是你的,你却盲目地自我感动,盲目地要替她报仇,甚至以此为理由摔死了我的孩子......这笔帐,你该还了。
余红绡的孩子没有保住。
她被傅明德带回了那个破旧的屋子,被各种人找上门催债。
时隔三天,那个要债老大哥来了。
余红绡还没出月子,就成了牺牲品......
我去看他们时,余红绡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满脸的心如死灰。
傅明德接过我手里的补品,和各种鸡鸭鱼肉,终于一改往日那副呛声的样子,对我谄媚地恭维:“嫂嫂真好......我爹可有说,叫我回去么?”
我面色冷淡:“没有。”
倏地,我故意掏出钱袋子塞进他手里:“去买点好吃好穿的,不要再这么邋遢了。”
果然,傅明德看我的眼睛都放了光。
8
傅明德把我拉到墙角。
“谢恩恩......我哥一上战场,就很久不回来,你寂寞吗?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我可以回去陪你。”
我差点当场呕出来,够恶心的。
“傅明德,我是你嫂嫂。”
谁知他却不以为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要嫁给我哥,还不就是为了气我,我现在知道错了,知道你很重要,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我的......”
他想凑过来拉我的手,被我避开了。
但他依然说:“恩恩,你别跟我哥过了......跟我也能过快活日子。”
我内心翻涌着,又恶心又愤恨。
“傅明德,你能给我什么?让我也陪着你吃糠咽菜?”
傅明德眼神闪了闪。
“我娶了你,你爹身为太傅,给我在朝中美言几句,加上我哥的功勋,皇帝肯定会给我哥一官半职做做的。”
我勾唇,冷笑一声。
“你哥的功勋章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傅明德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到了这时,没什么可装的了。
我直截了当地甩了他冷脸:“我的意思是,我瞧不起你,在我心里,你比不上傅休的一个脚趾甲盖,你就是个无用的懦夫。”
傅明德自小就被人拿来和傅休比,从没赢过。
他脸色铁青,控制不住地大吼:“谢恩恩,你以为你是谁?你不稀罕跟老子过,老子还不愿意搭理你,赶紧从我家滚!”
我一动不动。
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紧跟着是余红绡嘶哑的喊声。
“傅明德,你个混账,你竟然要跟你嫂嫂勾搭!你好件!”
傅明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下一秒,他暴走进了屋子,没多久,就传来了拳打脚踢的声音和余红绡的哀哭声。
我带来的东西都被堆在一边。
临走前,我随手往桌子上扔了一本小书:《太监如何自宫》。
过了没几天。
一大清早,海棠就慌慌张张地来找我:“大少奶奶,不好了,傅二爷出事了。”
闻言,我漫不经心。
“出事就出事了,这么慌做什么?又不是出人命了。”
海棠却还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吓得声音都哆嗦。
“真,真出人命了,那余红绡昨夜给傅二爷下了迷药,趁着他昏迷不醒就......毁坏了傅二爷的......命根子,最后余红绡上吊自杀了。”
我随口问了句:“老爷子知道了吗?他说什么了没?”
海棠一阵犹豫。
“老爷的意思......好像是要把傅二爷给接回来住。”
倏地,我正在画眉的手一歪,长长地拖出一条尾线。
海棠见我这样,以为我被吓到了。
“大少奶奶别慌,老爷刚刚已经过去了,还写了一封家书寄给大将军,应该不需要你费神的。”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眉尾,“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实际上,我刚刚走神画错眉毛,并不是怕费神,也不是因为吃惊余红绡的死,又或者是傅明德的残废,因为我早就料到余红绡会被逼得剑走偏锋,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我只是没想到......傅老爷子这么轻易就让傅明德回来了。
这种人,死在外面也能干净些。
不过,既然回来了。
那我就来当那道催命符吧。
9
余红绡死了,傅明德成了不能人事的废人,我心里很痛快。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鼻尖泛酸,忍不住地想到了我那惨死在冬日的婴孩。
无论傅明德和余红绡最后如何凄惨,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傅休回来那天,带着捷报。
却一进府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难闻的药味,他皱眉:“什么怪味。”
我不以为意:
“你弟弟那院子里正在熬药呢,各种上好的人参都往他那里送,搞得阳气过剩,整天冒鼻血,就是一点不争气,根本没用。”
傅休收到的家书里写了事情的原委,所以我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他太滥情,也是时候长个教训。”
听到傅休这么说,我略一挑眉。
“可不是,你真是错过了一出好戏,事情发生时,那场景确实骇人。”
我虽是这么说,神情却很轻松,嘴角甚至带着浅笑。
傅休应了一声,忽地伸手,替我摘去一片不知何时落在我发顶的梅花:“又是一年冬天了,还真是好久没见你这么笑过了。”
我忽地就怔住了,与他四目相对。
傅休的眸色深沉。
他身上仍然穿着银白的盔甲,在这萧瑟的冬日显出一片肃穆之色,却如同跟我定亲的那天一般,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
他说:“我们恩恩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
言语间,我感觉自己的心尖被人掐住了,酸软一片。
气氛变得很怪异。
我终于回过神,匆匆地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现在一切都好了。”
傅休的手搭上了我的腰:“真好了吗?勾男女都得到报应了吗?”
我愣了愣,坦白道:
“还差一个勾男人,不过要慢慢折磨。”
我们走过傅明德的院子时,离得很远都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自从他没了命根子,半步都不肯出门,终日躲在漆黑阴翳的屋子里,性情也变得越发古怪,找了各种郎中来,补药吃个不停,谁说都没用。
饶是如此,身子却越来越虚,头痛恶心,甚至四肢抽搐,人不人鬼不鬼。
将军府上下都瞒着这个事,对外只说傅明德带着妻子出远门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傅休回来之后,我自然与他同住一个屋子。
但是他自从新婚夜就走了,我们又多年未曾熟悉过,总还是端着几分相敬如宾,空气里也弥漫着隐隐的尴尬。
“要不、要不我睡旁边的卧榻吧,铺个垫子就行。”
我为了缓解自己的坐立难安,立刻要动手,结果还没走两步,傅休突然伸手,微一用力,我就顺势跌坐在他的怀里。
“夫人是在害羞?”
他一凑近,我浑身抖了一下,不是羞臊的抖,而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前世傅明德给我留下的阴影太重。
他利用我太傅之女的身份,帮他爬上高位,又利用我生下孩子,却不过是想要在生产之日,以难产的名义让我和孩子死得悄无声息。
所以这辈子,我很抗拒亲近,此时也很想推开傅休逃走,但我忍住了。
10
傅休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率先松开了我。
“别怕,我不会逼你的,这种事自然要等你准备好了才可以,你去睡床吧,卧榻太硬了,我睡就好。”
傅休实在太温柔,让我觉得自己有些不近人情。
“傅休......我,我很抱歉。”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们是夫妻,不要说这样的话,乖,去睡吧。”
这一夜我辗转难免,忍不住想找人说话。
“傅休,你睡着了吗?”
他沉沉地应了一声,语气也很清醒:“没有。”
我睁眼对着黑暗放空,对他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不清楚的事。
“明明你知道我要报复的,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你还这么纵容,如果我真的把傅明德害死了,你会恨我吗?”
我忐忑地问出这些,空气变得很安静。
早在之前,我完全不用顾忌傅休的感受,报仇就是要不择手段,可是他对我太好太温柔了,我不想让他......恨我。
良久,傅休才开口。
“实际上,我跟傅明德不是亲生兄弟,他是捡来的。”
“什么?”
我倏地坐起来,完全震惊了。
傅休的语气却很平静,就像在讲述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一般。
“捡到傅明德的那年,我娘小产了,我本来该有一个妹妹的,可惜夭折了,在给妹妹送葬的路上,我娘捡到了襁褓里的傅明德,一直养到了今天,我大半的时间都在军营长大,与他素来没有什么感情,可你对我却不一样......”
傅休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面朝我。
“我们恩恩是很好的女孩,一直让哥哥挂念着,哥哥希望你开心快乐,希望你的人生顺利,所以那些阻碍......都不应该存在,哪怕是傅明德。”
夜色里,我们面面相对,却只能看见彼此模糊的身影。
然而我的心跳却如擂鼓一般,咚咚地跳个不停。
傅休一直把我放在心上,我对他很重要,这样的认知让我头脑发热。
我的声音都哑了,对着黑暗里的人影伸出双手:“那哥哥,你要不要来床上睡?我一个人睡没有安全感,你来抱抱我。”
又是一阵持久的安静。
就在我坐不住要下床去找他时,傅休的身影动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迈着长腿走向我,然后俯身把我抱进怀里,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宽阔,我回抱着他,就在此刻,傅明德带给我的阴影消失殆尽。
我渴望与傅休更亲密一点。
我主动吻上他的唇,傅休一僵,紧跟着搂住我的腰,汹涌地回应着我。
这一夜春色旖旎。
我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傅休,交给了这些年一直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从今往后,他也是我的心上人。
我和傅休交欢,傅明德的屋子同样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不能人事的事实,所以除了吃药之外,还夜夜找了许多女人来陪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刺激他。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每一个从他院里走出来的女人都伤痕累累,受尽欺辱。
傅明德越是无能,就越是把这种怨气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
实在是个出生。
11
傅明德日复一日地饱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渐渐人影憔悴。
有时突然发癫,有时疯言疯语,有时大补过头七窍流血,看过的郎中都说命不久矣。
我面无表情。
夜里,我趁黑摸进他的屋子里,捏着嗓子学余红绡说话。
“傅明德,还我命来!”
此时窗外飘过一个白色的身影。
傅明德吓得大小便失禁,一股恶臭味袭来,他恐慌地睁大眼睛,“余红绡,求求你,放过我吧,害死你的人不是我,救救我,救救我,有人要杀了我!”
我和海棠扮了一夜的鬼,终于把傅明德吓疯了。
直到东方大亮,他面色惨败,神志不清,嘴里胡乱地嘟囔着:“别害我别害我,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宝宝饿了......”
然后抓起床上土黄色的东西就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我和海棠都恶心得呕出声来。
傅二爷疯了。
躺在床上吃喝拉撒,不吃正常的饭菜,就爱往嘴里塞自己的排泄物。
终于有一天,他死了。
因为他在夜里割掉了自己本就没用的东西,下身血流不止,最后血尽而亡。
傅府上下都在忙着把他悄悄运出去,扔到乱葬岗。
我站在漫天大雪的檐下,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同样的寒冬,死的人终于不是我了。
我在自己无数个噩梦里,被野狗分食,却拼命地想把被摔死的孩子藏起来。
现在,最该死的傅明德终于死了。
老天是公平的,希望他能听见我的愿望,让勾男女永不入轮回!
我的眼泪终究还是不可控制地落下,一滴一滴坠进雪里,消失不见。
傅休不知何时来了,轻轻地抱住我。
“我们恩恩真的很厉害。”
我转身扑进他的怀里,终于哭出声来。
傅休一战大捷,皇帝赏了他军功,又赐了一座更宽敞的府宅。
举家搬迁那日,我不经意在他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很丑的荷包,一眼看去就知道绣荷包的一定是个初学者,鸳鸯都绣成了鸭子。
傅休进来,看见我正在发呆:“怎么了?”
继而他瞧见了我手里的荷包,突然就没了动静。
我把荷包递到他眼前。
“傅休,你怎么会有......我绣出来的荷包?”
是了,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荷包是出自我的手,粗糙不雅致,还经常会因为戳破手指而留下血色,以至于我后来再没碰过刺绣,一辈子就绣了这么一个。
傅休把荷包拿过去,仔细地抚摸,眼神专注。
“你不记得了,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一怔。
我确实不记得了,那时太小,好多记忆都模糊了,我不学刺绣的原因还是后来我娘当作笑话告诉我的。
但是......
“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
傅休笑了,低头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
“你六岁那年在我家寄住,不知道听哪个丫鬟说,女子送给男子荷包就是定情信物的意思,所以你就花了一个月的功夫闷在屋子里给我绣了这个。”
傅休的眼神温柔。
“我们恩恩虽然女工做得不好,却很会勾走哥哥的心,那么小小的一个你,就站在我面前天真地捧着荷包,跟我说,哥哥,以后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好不好?”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傅休却顿了顿。
“可惜,那个小姑娘后来不认账了,甚至连哥哥都忘了,为此我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
我面红耳赤,根本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然后......然后你就一直为我守身如玉?”
闻言,傅休朗声笑了。
“对啊,哪怕恩恩忘了,哥哥也要替你记着,我总想着万一呢,万一你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喜欢我呢,可我又怕......长大了的你真的不愿意靠近我了。”
傅休说起时,虽然眉眼带笑,但我知道这就是他的所思所想,他一定真的很难过,因为我不记得他了,也不记得曾经的承诺。
我主动踮脚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哥哥,恩恩忘性大,别跟我计较,我喜欢你的,全世界最最喜欢你。”
傅休搂紧我的腰,与他严丝合缝地贴着。
我被抱着、亲着,还被人十年如一日地爱着。
第二年春天,将军府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我生下了一个女儿,眉心带着一点红痣,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漂亮可爱的酒窝,嘴唇的形状像极了傅休,眉眼却像我。
傅休说,女儿的桃花眼最是迷人。
我笑了很久,眼角不自觉地就被濡湿。
不管她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我知道,我的宝贝回来找我了,她在天上挑挑拣拣,还是愿意选我做她的娘亲。
谢谢你,宝贝。
上天是公平的,我愿拜天拜地,护你一世平安喜乐。
凛冬散去,往后尽是春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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