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上辈子我跟我妹就是天生的死对头,啥事儿都得争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为了考进名牌大学,我硬生生熬得焦虑缠身,熬夜熬出了帕金森,最后含恨咽了气。
我妹也好不到哪去,压力大到爆表,半夜躲着看小电影的时候,突发心梗没救过来。

等我再一睁眼,居然真的站在了我上辈子魂牵梦萦的西京大学里头!
只不过啊,我成了食堂打菜的大妈,而我那死对头妹妹,成了学校的宿管阿姨。
行,真是行行行!老天爷你可真会安排,玩得真花!
下课铃一炸响,我立马戴好口罩,抄起大铁勺严阵以待。
也就眨眼的功夫,一群饿得嗷嗷叫的大学生就跟饿狼似的,疯了一样涌进食堂。
上辈子我那双手抖得连字都写不明白,一辈子都活在桎梏里。
这辈子,我对着天发誓,绝对再也不让这双手发抖!
而且我现在对吃那叫一个痴迷,不光爱吃,还爱琢磨各种好吃的。
一番摸爬滚打下来,我引进的新菜系在食堂火得一塌糊涂。
我才懒得学食堂王妈那花里胡哨的颠勺绝活,我就实打实给这帮学子装饭,每一勺都给得足足的。
久而久之,这帮小子居然给我起了个外号——食堂再世妈祖!
这双手,上辈子本是用来刷题写字,硬生生被爸妈当成完成他们虚荣心的工具。
可在食堂的这些日子,我才活得叫一个舒坦自在。
没有爸妈那冰冷的冷眼和苛责,不用再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人摆布。
我总算想明白了,不管是拿笔写字,还是拿勺打菜,这辈子活得开心才是最顶的!
毕竟老话都说得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搞学*?更何况老子又不是没交饭钱!
这一切的悲剧,全都是拜我们那两个高校教授爸妈所赐。
他们对我和我妹的苛刻,简直不是人能扛的,我们在他们眼里,从来都不是亲生女儿,只是他们延续自己荣耀的工具人罢了。
还记得有一次我偷偷吃宵夜被我妈抓包,她心狠到罚我一周只能吃七个馒头。
就因为她的歪理——女孩子必须管住嘴,嘴馋的丫头片子,这辈子都成不了大器。
除了吃,我还特别爱画画,以前总趁着晚上偷偷临摹画画。
可这事被我妈发现后,她当场就把我所有的画都撕得粉碎,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画笔,也被她砸得稀巴烂。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敢碰过画笔一下。
而我那个妹妹呢,偏偏痴迷那些带颜色的小漫画,理论知识一套又一套,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潇洒的女海王。
就这事儿,在我们那两个迂腐古板的爸妈眼里,那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忌。
就在我低头收拾餐盘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艾尚妮!我让你给我留的菜呢?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我一起重生回来的死对头妹妹,艾尚欧。
“什么菜不菜的?自己来晚了,又没提前付钱,你一个宿管阿姨,摆什么官架子装大佬啊!”
我握着大铁勺,在不锈钢菜盆上敲得咚咚作响,溅起来的油汤直接泼了她一脸。
“你不就是个破食堂大妈吗!有什么好拽的!给你脸了是吧!”
她气得双眼圆瞪,抓起桌上的水杯,劈头盖脸就朝我泼过来。
我眼疾手快,抄起手里的菜盆一把挡住,顺势一扬,盆里的菜汤混着水,全泼在了她身上。
艾尚欧浑身湿漉漉的,挂满了菜渣,狼狈得像条落汤狗。
“收摊咯~收摊咯!”
我抱着肚子大笑出声,压根不管她在身后跳脚咒骂,扭头就钻进了后厨躲清闲。
“你这丫头片子,我让你学颠勺你不学,就你这么实诚的打菜方式,以后要是自己做生意,迟早得亏本倒闭!”
王妈逮着机会,就对着我一顿唠唠叨叨的教导。
我自顾自地拧开水龙头洗盘子,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上辈子我和我妹,拼了一辈子,掏心掏肺就想得到爸妈的一句认可,可到死,都没尝到一丝半分的温暖。
我们被他们逼着拼命往前跑,比学*,比名次,比谁更让他们满意,比所有能比的一切,到最后,俩人都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我做梦都没想到,重生一回,我们居然还是摆脱不了攀比的命,这份执念,仿佛已经刻进了我们的骨子里。
疯疯癫癫洗完所有盘子,我直接打了满满一大盆饭菜。
这辈子,我非要把上辈子没吃够的、没敢吃的,全都一次性吃回来!
就在我埋头狂炫的时候,校霸带着一群小弟,玩着花式篮球,浩浩荡荡闯进了食堂。
他们一脸坏笑地围到我的桌子旁,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哟,这是哪来的翘课小美女?看着面生啊,是哪个班的?”
“乖乖,吃这么多?怪不得身材发育得这么好……”
听见这话,校霸也顺着小弟的目光,偷偷打量了我几眼,居然有些僵硬地拉开椅子,坐在了我对面。
也不怪他们认错,我早就换下了食堂的工作服,本来我就该是读大一的年纪。
再加上后厨又闷又热,我就只穿了一件背心,衣服被汗水浸得有些湿,看着确实不像食堂大妈。
我当然听过这位校霸的名头,他叫欧阳帅,传闻这小子都大三了,居然还是个处男。
可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压根没心思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只顾着埋头扒饭,一口接一口炫得停不下来。
吃到一半,我突然觉得喉咙齁得不行,咸得我直翻白眼。
这陈叔的手抖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都快练得炉火纯青了吧?这菜放盐也太狠了!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可乐”就往嘴里灌,可一口下去,一股浓郁的怪味直冲喉咙,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
没控制住,嘴里的东西直接喷了欧阳帅一身。
我去他妈的!这哪里是什么可乐!这居然是老抽酱油!
一瞬间,整个食堂都安静得可怕,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欧阳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脸呆愣,眼神空洞。
我吓得赶紧抓起旁边的“毛巾”,冲上去就给他胡乱擦拭。
可老抽这东西上色也太狠了,我是越擦越脏,越擦他身上的污渍越明显。
他却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一直盯着我的胸前游走,压根没管身上的污渍。
擦了好一会儿,我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馊味,不光他身上有,我的手上也有。
我低头一瞅,当场就懵了——我手里拿的根本不是毛巾,是后厨用来擦桌子的抹布!
就在这时,欧阳帅的耳朵突然红得快要滴血,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开。
我没站稳,“噗通”一声滑倒在地,胸前的衣服被扯得有些凌乱,掀起一阵波澜。
周围的小弟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都忘了说话。
好巧不巧,就在这尴尬的时候,艾尚欧居然打着“美救英雄”的旗号冲了过来。
不知道她在哪学的,化了个土到掉渣的古早大浓妆,看着别提多滑稽了。
她掏出一条花大价钱买的宝格丽A货丝巾,故作温柔地扑到欧阳帅身上擦拭,那双手却不安分,趁机伸进他的衬衣里乱摸乱蹭。
“帅哥,你可千万别生气呀~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食堂大妈,不懂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到欧阳帅身上,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白我一眼,那得意的样子,欠揍得不行。
我盯着桌上那瓶“可乐”,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事儿,肯定是艾尚欧搞的鬼!
“哪来的老阿姨?赶紧滚开,别碰我们大哥!你也配碰我们大哥?”
一个卷毛小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一把将艾尚欧推倒在地。
听见这话,我当场就笑得直不起腰,乐不可支。
艾尚欧又气又尴尬,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老阿姨!你这小兔崽子说话给我注意点!”她气得浑身发抖,“你是男寝303的吧?行,有种!从今天开始,你们寝室断电一周!”
直到这时,这帮小弟们才看清艾尚欧工服上的胸牌——男寝宿管,江湖人称,灭绝师太。
一群小弟当场就慌了,纷纷围着艾尚欧低头求情,一个个态度恭恭敬敬的。
我本来以为,欧阳帅被我喷了一身老抽,又被艾尚欧骚扰,肯定会大发雷霆,当场暴走。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抱着篮球,头也不回地狂奔着跑开了,只留下一群一脸尴尬、手足无措的小弟们。
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跑的时候,那张脸红得像个害羞的小媳妇,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趁着艾尚欧被小弟们围着求情、一时失神的空档,我抓起桌上那瓶老抽,猛地坐到她身上,对着她的脸就疯狂泼洒。
“艾尚欧!你偷走了我的快乐水!赶紧把我的快乐水还给我!”
她被老抽呛得满嘴都是,气得双眼赤红,一把抓起旁边的抹布,就往我嘴里塞。
我们俩当场就在食堂的地上扭打在一起,抓头发、扯衣服,谁也不肯认输,谁也不肯退让。
那帮小弟们看得目瞪口呆,彻底傻了眼,直到食堂的工作人员赶过来,才硬生生把我们俩拉开。
“你们这姐妹俩,是不是上辈子修来的死对头啊?怎么走到哪打到哪,天天掐架!”
事后,我们俩被后勤处的老师狠狠骂了一顿,每人被罚写八百字的检讨,还被勒令张贴在食堂门口,示众反省。
自从这事之后,那个从来不在食堂吃饭、视食堂为洪水猛兽的欧阳帅,居然天天来我的窗口打饭,一顿都不落。
他对着那帮小弟,从来都是霸气侧漏、说一不二,可面对我,却连一句主动的话都不敢说,甚至都不敢正眼跟我对视一眼。
啧啧,看来上次姐的身材,是彻底让这小子一见倾心,魂牵梦萦了啊。
也不怪他,这一世我从来都不亏待自己,饿了就吃,不饿也整点东西垫垫,营养吸收得那叫一个好,身材自然差不了。
这天,这名校霸总算鼓起勇气,行动了。
他派那个卷毛小弟,偷偷给我递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周五晚上,我请你在食堂吃饭。
我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的天,堂堂西京大学校霸,居然还玩传纸条这种小学生的把戏?
而且约会地点,居然选在食堂?
他家那么有钱,家底那么厚,就算不请我吃法国大餐,也该请我吃顿好的吧?
不过嘛,我还是欣然答应了。
反正都是吃饭,多一个人陪着,还能多蹭几口菜,何乐而不为呢。
可我那爱搞事情的妹妹艾尚欧,不知道从哪打听来了约会的消息,死活要凑过来凑热闹,拦都拦不住。
周五晚上,食堂里空荡荡的,没几个学生。
我和艾尚欧并排坐在桌子的一边,对面坐着的,就是脸涨得通红、浑身都有些僵硬的欧阳帅。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的桌子,他那帮小弟全都躲在那儿,偷偷摸摸地给他们老大加油打气,一个个比欧阳帅还紧张。
啧啧,这帮小弟倒是挺忠心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养成系校霸?
这次我特意盯着陈叔放盐,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再放多了,可不能再重蹈覆辙,吃一口就齁得慌了。
我敷衍地跟欧阳帅寒暄了两句,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埋头狂炫起来,眼里只有桌上的饭菜。
而艾尚欧呢,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我碗里的饭,直接挪到了欧阳帅身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对着他抛媚眼、放电,那做作的样子,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低胸装,故意露出领口,只不过啊,里面空空如也,压根没什么看头。
“我说,你眼睛是过敏了还是怎么着?怎么一个劲地抽抽,跟羊癫疯似的?”我放下筷子,忍不住出声嘲讽她。
“你吃你的饭就行了,少管我!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拿盆吃饭的女生,真是个饭桶!”艾尚欧立马回怼回来,语气刻薄得不行。
“是啊,我是饭桶,我至少敢光明正大地吃饭。”我冷笑一声,“有的人啊,根本不用吃饭,专门吃男人就行了。可惜啊,这辈子也就只会点纸上谈兵的理论知识,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艾尚欧的痛处。
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艾尚妮!你给我闭嘴!好好当你的饭桶就行了!上辈子你就跟我过不去,这辈子我找男人,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也不甘示弱,抓起手里的饭盆,猛地往桌子上一砸,“哐当”一声巨响。
“饭桶怎么了?饭桶至少吃得香、睡得好!不像你,浑身跟块钢板似的,一点料都没有。人家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叫海王;你这种的,顶多也就叫水鬼!”
说完,我直接冲到她面前,挺起胸口,狠狠朝她撞了过去。
就在我们俩怒目相对,手里抓着饭菜,准备一把盖在对方脸上、拼个鱼死网破的前一秒,坐在对面的欧阳帅,突然“噗通”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还不停地抽搐起来。
我们俩当场就吓傻了,手里的饭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帮小弟们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上去,拼命地掐欧阳帅的人中,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老大。
毕竟欧阳帅的老爸是西京大学的校董,在学校里一手遮天,所有人都得让他三分。
这要是把他给气死了,或者给折腾出什么好歹来,我们这姐妹俩,恐怕又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脑子里飞速闪过那些蹩脚的急救知识,也顾不上跟艾尚欧掐架了,冲上去就准备给欧阳帅做人工呼吸。
“喂!你疯了吗?他这是晕倒,又不是溺水!你少在这里趁机揩油,不要脸!”
我刚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碰到欧阳帅的嘴,艾尚欧就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往上拽。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弹了起来。
她见状,立马扑了上去,一把堵住欧阳帅的嘴,自顾自地做起了人工呼吸。
我懒得跟她抢这种破风头,索性蹲下身,开始给欧阳帅做心肺复苏。
而旁边的卷毛和其他小弟们,早就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直了,眼里还隐隐流露出一丝羡慕。
几分钟后,欧阳帅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刻,他和艾尚欧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对着嘴巴。
他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连脖子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那帮小弟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庆幸,欧阳帅眼皮一翻,头一歪,居然又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欧阳帅被送到医务室,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彻底苏醒过来。
而卷毛也偷偷告诉我们,欧阳帅这小子,居然对女生过敏!
我和艾尚欧当场就懵了,还有这种奇葩的病?
原来,欧阳帅的妈妈对他太过溺爱,溺爱到了偏执的地步。
直到高中,她才舍得让欧阳帅单独分房睡。
而且只要欧阳帅敢违抗她的命令,或者敢跟异性多说一句话、认识一个异性,她就会派人跟踪调查他,对着他哭天喊地,撒泼打滚,说他长大了就不要她了,忘了她的养育之恩。
久而久之,欧阳帅就迫于母亲的压力,再也不敢接触女性,甚至慢慢开始害怕女生,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对女生过敏。
他都大三了,从来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从来没有跟女生好好说过一句话。
这个年纪,本就是青春躁动的时候,他那帮小弟们也给他物色了不少漂亮学妹,想方设法帮他治病,可到最后,全都无济于事。
直到那天,他在食堂,遇见了我。
卷毛说,这是欧阳帅这辈子,第一次主动想要去追一个女生,第一次想要鼓起勇气,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说实话,我听完之后,还挺感动的。
他居然一点都不嫌弃我是个食堂大妈,不嫌弃我浑身的油烟味,真心实意地想要追我。
可感动归感动,我还是让卷毛替我,拒绝了欧阳帅。
艾尚欧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一脸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拒绝这么一个有钱有势、长得又帅的校霸吧。
我本来就对谈恋爱这事儿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上辈子我受够了豪门那种压抑窒息的生活,这辈子,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地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既然我不想要,那你就去追呗,我对你他没意思。”我看着艾尚欧,淡淡开口。
“切,用得着你让我?就算你不让,我也会追到他的!”艾尚欧嘴硬道,一脸不服气。
“我觉得,欧阳帅这小子,其实挺像以前的我们的。”我望向窗外的操场,轻声叹道,“被父母死死管束着,一辈子都在拼命讨好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让他们开心,可到最后,我们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操场上,一群男生打着篮球,肆意挥洒着青春的汗水,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校园;不远处,几个女孩子穿着舞蹈服,排练着舞蹈,笑容明媚,眼里有光。
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啊。
“的确。”艾尚欧的语气也低沉了下来,苦笑着开口,“那时候的我们,甚至连大声大笑的权利,都没有。”
我忍不住想起了上一世。
小时候,我和她还没有这么多隔阂,还能好好相处,一起玩耍,一起分享小秘密。
可自从上了初中,爸妈就再也没有对我们笑过一次。
就算我们考了年级第一,就算我们拿到了全国竞赛的奖项,他们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夸奖的话,没有给过我们一丝温暖。
一周七天,我们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在补*班刷题,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还总是故意刺激我们,让我们互相比较,互相攀比,久而久之,我们就从亲密无间的姐妹,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我们家的家境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优渥,可我们却从来都不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不能谈恋爱,不能吃太多,不能做任何和学*无关的事情,不能有一丝一毫出格的举动。
哪怕是吃饭呛到,哪怕是忍不住大笑,都会遭到他们的冷眼和苛责。
而且我们还得知,这一世,我们的爸妈,并没有再盯着我们姐妹俩,而是资助了一个贫困大学生,还直接认他做了干儿子。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那个干儿子就从年级前十,一路逆袭,冲进了年级第一。
所有人都羡慕他,说他努力又幸运,遇上了这么好的养父母,能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
可我见过他好几次,他脸上很少有笑容,眼下总是挂着厚厚的黑眼圈,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没有一丝青春少年该有的朝气。
这里面的辛酸和痛苦,大概也就只有我和艾尚欧,能感同身受吧。
后来的几天,欧阳帅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我的窗口打饭,一顿都不落。
只不过,他还是不敢主动跟我搭话,甚至不敢正眼跟我对视,每次打完饭,都低着头,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想必,卷毛已经把我拒绝他的消息,告诉了他吧。
说不定,上次那顿人工呼吸,还有我用抹布给他擦衣服的画面,对他的刺激也太大了。
而艾尚欧呢,一直以为我是故意骗她,以为我心里还是想跟她抢欧阳帅,于是变着法子地来食堂找我的茬,处处针对我。
她一会儿跑到我窗口,说我做的饭里有头发;一会儿又说我菜里有虫子;整天在食堂里游游说,怂恿那些同学不要在我这里打菜;到最后,她甚至还跑到后勤处长那里告状,说她吃了我做的菜,肚子吃坏了,逼着我赔她医药费。
本来这个月,我因为工作突出,引进的新菜系深受学生喜爱,让食堂的收益暴涨,硬生生抢走了校门口不少餐馆的生意,后勤处的老师还特意表扬了我。
可就因为艾尚欧这一番胡搅蛮缠,食堂被下令全面整改,而我,也被调到了最冷门的螺蛳粉窗口。
本来爱吃螺蛳粉的学生就少,调到这个窗口之后,我每天都闲得发慌,只能拿着菜刀在后厨到处闲晃,打发时间。
没办法,被逼得走投无路,我只能找来卷毛,让他帮我想想办法,涨涨螺蛳粉窗口的业绩。
卷毛这小子,倒是挺会借花献佛。
第二天一早,欧阳帅就带着他整个班的同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的螺蛳粉窗口,每个人都点了一碗螺蛳粉。
一瞬间,我的窗口就排起了长队,爆满不已。
我忙得脚不沾地,累得腰酸背痛,可只要一看到艾尚欧那一脸吃瘪、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身上的所有疲惫,就全都一扫而光了。
而欧阳帅,在那之后,又再次对我发起了追求攻势。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传纸条,而是鼓起勇气,亲自过来,说要请我吃一碗螺蛳粉。
行吧,不管是谁请客,不管请我吃什么,只要是免费的,只要能吃到好吃的,我都会给他这个面子。
堂堂豪门少爷,从小到大,肯定从来没吃过螺蛳粉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停说服他,让他尝试一口。
“你放心,这可是我精心调配的独家秘方,绝对不臭!那些说螺蛳粉臭的,都是吃了加了添加剂的劣质货!”
听见我这么说,欧阳帅立马喜形于色,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卷毛在一旁,也吃得狼吞虎咽,对着我的手艺赞不绝口。
自从欧阳帅来吃螺蛳粉之后,无数学妹为了偶遇欧阳帅,都争先恐后地来我的窗口买螺蛳粉。
我的螺蛳粉窗口,再次火爆全网,就连一向嫌弃螺蛳粉臭的艾尚欧,都偷偷摸摸地来吃过一次。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生意越做越红火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这天,我刚洗完所有的盘子,准备下班,艾尚欧就带着后勤处长,急吼吼地冲进了后厨,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
“艾尚妮!你被停职了!立刻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后勤处长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道,“现在好多学生都腹泻请假,高烧不退,查来查去,都是吃了你做的螺蛳粉导致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艾尚欧。
她脸上那副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瞬间就明白了——那天她偷偷来吃螺蛳粉,根本就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来搞破坏的!
肯定是她趁着食堂人多眼杂,偷偷混进后厨,在我的螺蛳粉里加了不干净的东西!
而她,也借着这次的事情,以宿管的身份,代表校方,天天端着东西去医院看望欧阳帅,想方设法地拉近和他的关系。
毕竟,欧阳帅的外形和家世,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天菜。
我一直都特别注重食品安全,每次做饭、备菜,都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
艾尚欧为了跟我斗,为了抢走欧阳帅,居然不惜牺牲这么多学生的健康,不惜毁掉西京大学食堂的名声,真是丧心病狂!
要知道,西京大学的学生,好多都是豪门子弟,他们的家长,要么是集团财阀,要么是政界大佬。
这件事情爆发之后,校方为了压下新闻,平息学生家长的怒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我,却成了那个背锅侠,被硬生生停职查办。
校方还假惺惺地说,看我家境贫困,又是初犯,就从轻处罚,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了。
从轻处罚?
这口气,我凭什么咽下去!
停职整改的日子,虽然难熬,虽然憋屈,但我的计划,却一直在稳步推进。
我用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工资,买了一批小动物,跑到校门口摆起了小摊,专门卖给那些喜欢猎奇、胆子大的大学生。
我赌的,就是现在大学生的好奇心和攀比心。
而艾尚欧这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
她天天端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营养粥,出入医院,一门心思讨好欧阳帅,对宿舍的管理,也变得越来越松懈,越来越不上心。
可她的厨艺,我可是深有体会——谁吃谁倒霉!
还记得上一世,她非要逞强下厨,做一顿饭给我们全家吃,结果呢?
我们全家都被她做的饭送进了急诊室,上吐下泻,差点没挺过来。
她这手艺,根本用不上下毒,欧阳帅要是能凭着她的营养粥,平平安安地出院,那就算我输!
果然,不出我所料。
没过几天,那些吃了螺蛳粉腹泻的学生,全都顺利康复,回到了学校。
唯独欧阳帅,依旧呕吐不止,高烧不退,迟迟不能出院。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卷毛居然偷偷告诉我,欧阳帅这场病,居然意外治好了他的女生过敏症!
而这一切,都要多亏了艾尚欧这段时间的“细心照料”。
据说,欧阳帅实在是受不了她做的营养粥,终于忍无可忍,一把砸了她的粥碗,对着她一顿破口大骂,骂得酣畅淋漓。
就是这一顿骂,居然让他彻底克服了心理障碍,能够和女生正常沟通,正常相处了。
欧阳帅啊欧阳帅,你遇上艾尚欧这么个女人,到底是你的福气,还是你的灾祸啊。
为了躲着艾尚欧的纠缠,欧阳帅偷偷办理了转院手续,搬到了一家隐蔽的私人医院。
卷毛和那帮小弟们,也严防死守,坚决不让艾尚欧靠近医院一步,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周之后,欧阳帅终于康复复学了。
只不过,经过这一场大病,他瘦了一大圈,脸色也苍白了不少,看着倒是比以前温顺了许多。
我也趁热打铁,趁着这个机会,对他嘘寒问暖,百般关心。
当然,我这么做,并不是回心转意,想要跟他谈恋爱,只是为了我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而已。
艾尚欧还没来得及为欧阳帅康复而高兴,还没来得及继续纠缠他,她那边就出事了。
宿舍里,开始有学生陆续举报。
有个学生偷偷在寝室里养了一条蛇,为了喂蛇,他又偷偷在宿舍里抓老鼠。
久而久之,这些老鼠疯狂繁衍,一窝又一窝,越来越多,居然变得不怕人了。
它们在宿舍里到处乱窜,在床铺上走钢丝,偷偷偷吃学生们的零食,把整个宿舍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而就在欧阳帅复学的那天,那条宠物蛇,居然不见了。
一瞬间,整个学校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学生们人人自危,生怕那条蛇躲在某个角落,突然出来咬自己一口。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
那条宠物蛇倒是没什么攻击性,就算不见了,也不会伤到任何人。
我真正的目的,就是那些疯狂繁衍的老鼠——它们闹得越凶,艾尚欧的麻烦就越大。
果然,这件事情爆发之后,艾尚欧因为管理失职,被学校狠狠罚了一笔工资,还被后勤处的一个亲戚抢了宿管的职位。
而她,則被降职,沦为了西京大学的保洁阿姨,天天打扫卫生,受尽了委屈。
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我立马找到欧阳帅,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对着他哭诉,说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根本不可能在螺蛳粉里加不干净的东西。
我还告诉他,食堂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些老大爷大妈,我一直都把他们当成长辈,把那帮学生当成弟弟妹妹,根本不可能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
说着,我还拿出了我提前拷贝好的监控录像——那是艾尚欧那天偷偷混进后厨,搞破坏的画面。
欧阳帅本来就对我心存愧疚,又看到我哭得这么伤心,还看到了监控录像,当场就怒了。
他火力全开,立马找到他的校董老爸,帮我申诉,替我正名,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
不过,我还是给艾尚欧留了一条退路。
那台监控摄像头已经很老旧了,拍出来的画面很模糊,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正脸。
只不过,我对她太过熟悉,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最后,校方也顺着我的推断,误以为是校门口的餐馆,因为嫉妒我们食堂的生意,偷偷派人进校下毒,故意搞破坏。
校方当即下令,加强了学校的安保措施,加大了对食堂的监管力度,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草草了结了。
食堂,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和喧嚣。
而我,不仅官复原职,还因为这件事情,收获了一大批学生的同情和信任。
现在,我同时管理着螺蛳粉和麻辣香锅两个窗口。
凭着我爽朗直率的性格,还有一手绝佳的厨艺,再加上之前积累的好口碑,我的窗口生意一直火爆不已,我也和那帮大学生们打成了一片,相处得十分融洽。
欧阳帅呢,也慢慢释然了我对他的拒绝。
我们俩成了很好的哥们,他也在我的陪伴和他那帮小弟的鼓励下,慢慢走出了母亲的阴影,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自信,慢慢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我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再也不用被那些糟心事打扰。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这天下午,一位穿着富贵、气质张扬的中年妇女,找到了我。
当时我刚忙完,还没来得及换下食堂的工服,也没摘下口罩,浑身都沾满了油烟味。
她一见到我,就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脸嫌弃,眼神里满是鄙夷。
“臭死了!一身的油烟味,真是让人恶心!”
看着她这副居高临下、嫌恶不已的表情,我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上一世我爸妈的样子。
他们也曾这样,毫不避讳地对我露出过如此嫌弃的神情,毫不掩饰地践踏我的自尊。
“您是欧阳帅的妈妈吧。”我缓缓摘下口罩,平静地开口,早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她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欧阳帅——那个曾经被她死死掌控在手里的儿子,现在想要挣脱她的束缚,想要独立自主,想要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压根不屑于跟我对视,甚至都不愿意多跟我说一句话,一边不耐烦地翻着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一边冷冷地开口,语气刻薄得不行。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些豪门小说里的经典剧情——豪门富太找到女主,扔出一张千万甚至上亿的支票,恶狠狠地威胁女主,让女主离开她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我眼睛都亮了,根本不等她开口,就一个箭步冲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满脸期待,语气急切:“我愿意!我愿意离开他!”
虽说我和欧阳帅就是纯粹的哥们关系,压根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牵扯,但这种白捡钱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吧!不要白不要啊!
她显然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我的手,拉扯之间,她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吓得赶紧松开手,上前一步,想要把她扶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阿姨,您别激动!不用给我一个亿那么多,一千万就够了!一千万我就立马消失,再也不跟欧阳帅有任何牵扯!”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里的鳄鱼皮包,就对着我疯狂砸过来,一下又一下,砸得我背脊生痛。
她还掏出一块真丝手帕,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嘴里不停地对我辱骂,语气恶毒得不行。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你这样一身油烟味的破食堂大妈,也配缠着我的儿子?也配要我的钱?”
“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脸皮比城墙还厚,不知好歹!”
这鳄鱼皮包砸得是真疼,我忍无可忍,攥紧拳头,正准备反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高大的阴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是艾尚欧。
她手里拿着一把打扫卫生的扫把,挡在我面前,对着欧阳帅的妈妈,疯狂地挥舞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哼哼哈嘿,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扫把挥舞起来,扬起漫天的灰尘,呛得欧阳帅的妈妈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扫把上的灰尘和污渍,还弄脏了她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
她气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上辱骂我,一边尖叫着喊她的司机,一边狼狈不堪地往后退,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我见状,赶紧拉起艾尚欧的手,转身就跑,拼尽全力,一路狂奔,直到躲进了操场旁边的小卖部,才终于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掏出钱,买了两根冰棍,递给艾尚欧一根。
我们俩并肩坐在操场的看台上,一边舔着冰棍,一边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想起刚才那荒诞又解气的一幕,我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是受到了我的感染,艾尚欧也放下了所有的隔阂和敌意,跟着我一起大笑起来。
那一刻,我忽然发觉,我和她这对死对头姐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大笑过了。
我也万万没想到,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帮我的人,居然会是她——我上辈子斗了一辈子,这辈子也天天掐架的妹妹。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眼里的疑惑和诧异,舔了一口冰棍,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你别多想,我不是特意来帮你的。”
“我本来就是来这边打扫卫生,刚好看到这一幕,准备站在旁边看戏的。”
“只不过,她最后那句话,惹怒我了。”
抖音首页搜小程序[黑岩故事会],输入[535117]看全文。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