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作者/跃平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年少读词,不过停留于字面,长大以后才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皆是人心中的孤独在作祟。我们都以为人生来孤独,直到某一天回头,才知无人应答、无人并肩,才叫真正的寂寞。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深夜。从前,总有人陪你熬过漫漫长夜,一起数着星星,讲着未来。可是,时光流转,当那人走远,只剩自己对着窗前微弱的灯光发呆,听雨敲打屋檐,才懂得“谁念西风独自凉”的无助。
有那么一位中年女子,名唤林青,独居于南方小城的一间老宅。
她每天清晨都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落的桂花树下,石凳上覆满昨夜残叶。昔日,她同爱人晨间对酌清茶,而今,只她一人,薄雾里捧杯聆听远处鸟鸣。
猫绕过她脚踝,蹭着温热。可是真正想要的人永远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清晨,这样的孤独,像极了“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林青在自己的岁月里*惯了无声。
生活的流水声细细碎碎地流进耳边,菜市场里苍老的吆喝声,孩子们放学后的嬉闹,邻里灯火次第点亮。可这一切喧嚣,于她而言,是世界与自己的距离——遥不可及,又难以打破。
夜里,屋外传来秋虫细碎的吟唱。她轻启薄被,无眠至深夜。那些深不见底的黑,每一寸都是回忆的倒影,亦步亦趋地将她包围。而曾经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哪怕呼唤一声,她也愿意用余生换取回应。
“人事已非,物是人休。”这是林青心头无声的哀叹。
张伟是海边渔村长大的男子。年少离家闯荡,偶有事业有成,风风光光归乡省亲,却也只剩爹娘早已枯槁的背影。
柴烟袅袅,饭菜依然熟悉,可父母已眼花耳背。陪他们吃顿晚饭,他看着母亲手中颤抖着夹鱼刺的筷子,不由得泪湿眼眶。
当年他说:“等我成功了接你们进城,让你们过好日子。”父亲笑道:“好,你快成家吧,我们就安心了。”
然而那些沉甸甸的承诺,最终只留在耳畔,未曾兑现。如今,父母一天天老去,曾经热热闹闹的三口之家,渐渐人丁稀薄。张伟望着空荡的老屋,猛然感到,那些所谓的成就与热闹,敌不过一粥一饭,一盏灯火下的陪伴。
“父母在,人生还有来路。父母去,此生只剩归途。”温庭筠早就说过:“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人与人的分别,有时只隔一场车票的距离,但实际却比天涯还远。等到终于懂了亲情的分量,却已来不及道一声,多陪陪。
人生如行船,总会遇见几个知己。
可是梁晗始终记得,年少时总有两个死党。三人一起走夜路,谈天说地, ** 未来;约定走遍四季,永不分离。
世事难料,高中毕业后,他们各奔东西,有人出国深造,有人扎根他乡。微信头像变灰,彼此的朋友圈里再也找不到熟悉的留言,连生日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个赞。
有一次酒后夜聊,梁晗问他们:“你们还记得,那个夏夜,我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吗?”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只回了句:“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朋友不需要天天见,只愿在关键时刻能紧紧拥抱。但现实告诉我们,越长大,圈子越小,许多莫逆之交,终究散在风里。
有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更多的,是“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后的珠落玉盘,空山如梦。
或许在某一瞬间,你站在人群里,看着熟悉的名字从通讯录逐渐消失。这才明白,世上最大的告别,其实就是无声。
爱情的孤独最让人措手不及。
杨晨和李瑶相识于大学,少年青涩时互道誓言。毕业一年,两地分隔,余温渐散。后来李瑶工作压力剧增,电话越来越少,杨晨*惯深夜翻看过去聊天记录:一句“早点睡吧”反复刷新。
有天李瑶在微信中简单地说:“我们还是分开吧。”没有理由,没有挽留。杨晨默默删去合照,电话依然*惯性拨出,却努力挂断。
“此情可待成追忆”,所有温柔的瞬间成为苦涩的回味。
情感不是你想留就留的东西。世间温柔如春风,也总在不经意间消散。等到回头看,发现爱过的人已经远去,陪你的人再也不出现。那时才懂,世间最深的寂寞,是彼此成了归路上的风景,却回不去。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一切言语苍白,唯有孤独,成为遗憾的注脚。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人生路漫长,聚散终有时。成长的痛苦,是不断学会与孤独共处,与自己和解。
原本以为,命运的抗争,是对抗离别、抗拒失去。慢慢发现,人生最大的勇气,是接纳无人问津的时光,把孤独当做身体的一部分。
点一盏灯,读一本书,陪自己度过平淡的每个日落。记得苏轼的话“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万事终究会归于平静,岁月流转,孤独也可以是最美的修行。
若你正在经历回首无人的寂寞,请相信,漫长黑夜之后,必有晨曦。你可以把思念写进信里,让泪水开成花,让平凡的日子也有诗意。
世事无常,得失由心。无需执着于谁的陪伴,更珍贵的是依然选择善待自己;无人陪伴时,天地乃归路,心安,即是归途。
愿你我都能在孤独中找到力量,在寂寞中遇见自己。
下一个晨曦,便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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