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我曾经聊过教育平权的话题,寄希望于AI教育的大规模应用。
我认为只有科技,才能让农村和城市的教育水平尽量拉平。

教育资源是一场残酷的争夺战,拥有全国近六成高中生的县中,在资源上面临着三重围剿:
最顶端是省会中学。
省会中学会将各个县中的尖子生,连同高分复读生一并“挖走”;
地级市重点中学构成了第二层围剿。
凭借区位优势,市级重点中学吸纳着全市辖区内的优质生源;
而私立学校完成了最后一击。
私立学校不受学区限制,可以任意挑选尖子生,许以优厚条件;对于普通学生,他们则开出高额学费。
面对这三重围剿,为了存活,县中只能对内极限挤压。
“领导苦干、教师苦教、学生苦学”成为了县中的生存法则。
但仅靠这三苦,还不能给县中带来安全保障。
部分地方的县中,为了生存已经开始了“教育平权”。
自2023年起,“云班”作为教育平权的尝试,迅速席卷全国县中。
什么是云班呢?
近年来,全国多地严禁跨区域招生,让一些超级中学的扩张路径,开始从线下转向云端。
“云班”应运而生。
这些以极高升学率闻名的超级中学,用一根网线、一块电子白板,就将自己的顶级教育资源,无损的送达到各个县中。
云班开学前,县中会召集本校年级前100名的学生和家长开家长会,超级中学的老师们也会亲临县中站台宣传。
宣讲内容大致是进了云班“就等于一只脚迈入了重点大学”。
当大多数学生都填了报名表,其他学生若不参加就意味着会被落下。
最终,很多同学都报了名。
名校会举办云班的开学典礼,给每个县中孩子佩戴上该校的校徽。
云班的教学和生活,也与超级中学完全同步。
云班的教室里很安静,隔着屏幕不会有老师突然的提问。
网线那一头的,老师看不到县中的学生;县中的学生,只能在屏幕上感受远隔几百里的老师。
云班的县中老师不再授课,退到教室后排,跟着学生一起听课、记笔记。
他们从“主讲”变成“助教”,有时会在教室里走动维持课堂秩序。
超级中学晚自*在22:45结束,县中云班的灯光也在同一刻熄灭;超级中学学生在清晨6:30开始早读,县中的孩子也会同时到位。
考试的试卷、乃至放假离校,除了地理位置,县中与超级中学的学生过着完全相同的校园生活。
说到这儿,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以为这是教育下乡的助教活动。
事实上,这是一门利润非常可观的生意。
县中需要购买云班的课程,一个年级年费约30万左右。高中三个年级,云班一年的费用可突破百万。
这些费用,起初由地方部门承担,现在正悄然转嫁给学生。
据说在某些县中,云班学生一年一万元的学费,要由学生承担约7500元。
这就是云班的商业逻辑。
县中付出高昂费用引进“名校课堂”,是为留住生源、振兴县中;
对于超级中学来说,这是政策限制下新的收入增长点。
一所县中每年贡献超百万收入,而一所超级中学可与全国多所县中合作,其规模可想而知。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大家肯定会好奇,用云班的方式打造县中的教育平权,效果咋样呢?
据学生反应,云班课堂不能互动,网上的老师无法给学生答疑解惑。
在云班,一节数学课就能讲完课本三章的内容。
直播老师讲课速度很快,基础题型一概跳过。一堂课下来,县中学生能听懂的只有一两道。
云班英语则是全英文教学,县中学生底子差,很多人听不懂。
在一个学生基础较差的县中,云班运行了一年后,老师们发现学生跟不上课程,于是叫停了云班。
某县中老师说云班具有“马太效应”,能让年级前五的尖子生如虎添翼。
但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完全照搬超级中学的教学节奏,学生掉队后会很难再跟上。
基层教育者也深知云班的局限性,但没办法,他们还得拿云班作为招生的宣传点。
学校用各种方式大力宣传,高分学生的名字写进“校史英雄榜”,毕竟一两个清北学生的名字,就足以改变一所县中的处境:
更多的财政补贴、更好的生源。
而这,也是目前塌陷中的县级中学唯一自救的可能。
版权声明:本文转载于今日头条,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侵权,请联系本站编辑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