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作者简介:许蓉蓉,1990.9-1993.7就读于通明中学,丰惠镇中心小学高级教师,上虞区首轮名班主任,上虞区魅力班主任,曾获得上虞区中小学班主任基本功大赛一等奖,上虞区优质课比武一等奖,上虞区中小学教师读写比赛一等奖,上虞区微党课比赛一等奖,绍兴市职工原创文学大赛一等奖等。
度过了史上最长的暑热,今年的秋天尤其姗姗来迟。翻飞的落叶里,我读到了悠悠丰惠公众号上的征文启事:打捞沉在运河里的青春“我心中的通明中学”。我想,对于所有从这里起飞的莘莘学子,这所已经消失在运河畔的母校,绝不仅仅只是一份秋天里酸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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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土生土长的通明人,小学就读于通明小学,一九九零年的秋天里,我顺理成章跨进了通明中学的大门。懵懂的年纪里,并不知道母校有“小春晖”的美名,以为它和所有的农村初中一样,如一个朴实无华的乡间母亲,滋养着一方学子。
只是,就读的三年里,常常有外乡的同学来插班,有的来自不远的永和乡、夹塘乡、下管乡,还有不少来自更遥远的百官,那时偶尔会疑惑,他们为何不在教学条件更好的城里读书,反而路远迢迢地跑来我们乡下插班呢?
通明地处江南,母校依水而建,不但背靠四十里运河,门前居然也有一条河道,要进校门必先过一座小桥。桥是最普通的小桥,长不足二十米,宽更不盈十米,实在平平无奇。
多年之后,却渐渐感悟到,母校门口有座桥实在妙极。桥,串联起的是此岸和彼岸,而教育的本质不也是一座桥吗?它将老师和学子的灵魂相连,用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帮无数学子串起了往昔与未来。
那时母校的老师实在是一群有趣的灵魂。比如我的班主任陈卫华老师。第一次见她就是在校门口的那座小桥上,是一个背影,长发飘飘,身姿婀娜,服饰美丽又大方,大概刚和同事一起返校,一回眸,笑容嫣然,茶色的眼镜很是与众不同,把我和同村的发小惊讶得张大了嘴,好漂亮的老师!没想到,这么漂亮的老师成了我初一的班主任。
当时的通明中学,是按小学毕业考成绩排学号的,我是初一(2)班的一号。那一年里,她用春风化雨般的教导,在我心里播下了文学的种子。在她的课堂上,永远是娓娓动听的,永远是不疾不徐的,这份从容淡定在多年后也延续到了我自己的课堂,成了一种真正的传承。
课堂之外,她更是一位温柔似水的老师。记得一次,我因为坐在朝西窗户边的那一排,每到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晒得我头疼。我一气之下,把做过的语文试卷全糊了窗户。这下可不得了,一个好事的同学赶紧跑去办公室, 没想到陈老师轻飘飘的一句,试卷上的都会做了,糊窗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听到那刻简直又惊又喜。这是怎样的一个神仙老师啊!
她会在学*上鼓励我,也会在摘茶叶的劳动课上偷偷给我塞一把嫩叶,让我凑够每生两斤的规定数……而我,也不出意外地从初一的数学课代表,换到了她的语文课代表。两年里,她的关爱如春雨点点入土。
这样有趣又有爱的老师在当时的母校并不在少数。比如我们班的物理老师就是当时的校长赵建林老师,他来我们班上课的第一句就是“物理物理,千万不能勿理”,幽默的话语一下子拉近了师生间的距离。
地理老师刘建勇,当年也是才华横溢又风趣不已的帅哥一枚,他的课堂上总是引得同学们全神贯注,后来他成了丰惠镇中的校长。历史老师梁红玉则是小巧玲珑的才女一个,不但课堂教学功底扎实,课外也能和我们打成一片,就像个知心大姐姐。
而政治张国忠老师总是用他的土味激励语“好好读书,将来穿草鞋还是穿皮鞋看你自己”来鞭策我们。更不必说初三时的英语老师何群先生了,又高又瘦,宛如孤鹤一般,天天骑着个破自行车上下班,背和座椅形成一个标准的直角。他的英语讲得飞起,顺溜得水一样丝滑,知道我们成绩最好的几个同学报考了师范,气得吹胡子瞪眼,骂我们“栋梁做了马桶板”。
当时的母校气氛和谐,每天我最开心的就是穿过一条田野间的机耕小路,走路去上学。春天,是一大片一大片金黄的油菜花,风一吹,金波荡漾,花香袭人。等到紫云英开放时,满目苍翠中点缀着无数粉紫色的小花,满天星一样,我真恨不得下田去,撒欢似的打两个滚。而到了秋天,稻浪翻滚,凉爽的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丰收的喜悦。上学的路成了最开心的旅程。
到了学校,除了常规的课程,当时的母校很时髦地开设了劳动课。几十年后,我们的中小学也陆续又开始设置了劳动这一门课,而我的母校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有了,还有不少劳动基地。初中三年,我们挖过校门口的河塘,每人自带脸盆一个,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还背过棉籽壳,气味极不好闻,后来得知居然是用来种蘑菇的;当然更少不了每年徒步去五七高中摘茶叶,且必须是最嫩的芽尖,每人摘足两斤,奖品是一根雪糕……
2020年,国家教育部印发了《大中小学劳动教育指导纲要(试行)》的通知,指出了劳动教育是新时代党对教育的新要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制度的重要内容,是大中小学必须开展的教育活动,号召全国的大中小学积极开展劳动教育。而我的母校通明中学,在几十年前,已经默默地开展了尝试,也惠泽了无数学子,实在是走在了时代的前列。
更不必说母校的基础课程了。每位任课老师都是那么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做好一颗螺丝钉,让母校如一架精密的仪器高效而顺畅地运行着。那时的中师都是提前招生的,考进的人不但可以由农业户口变为居民户口,工作也是包分配的,因此分数很高,考进的人也很少,但通明中学每年都有学生考入师范。
我的上一届就有好几位校友进入了幼师或师范学*,而我们那届备考时也是全校老师上下通力合作。比如我们的赵建林校长为此早早就给全校前五十名的学生召开会议,鼓励大家报考。而后,学校又进行层层筛选,最后选出九位同学去参加招考。
在备考的过程中,学校还聘请外校优秀的普通话老师、音乐老师对报考同学进行专门的素质培训。尤其让我大感意外的是,我们的美术素质培训老师居然是教我们生理卫生课的陈腾芳老师,没想到平时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陈老师竟然还有这样的第二技能。小小的通明中学实在是卧虎藏龙啊!
而为了我可怜兮兮的中考体育成绩,我们的体育贾老师竟打算每天放学给我们来一个八百米长跑训练,吓得我魂飞魄散,逃之夭夭。最后,我以三十分的体育中考分考进了上虞师范(满分六十分),如今想来,当年实在是辜负了贾老师的一番苦心。
一眨眼,岁月的车轮碾过了三十余载的尘埃。而我也在家乡的教育园地里走过了三十年的从容岁月。今年,正好是我从教的第三十个年头,从十九岁到四十九岁,人生最好的年华,我都留给了我挚爱的三尺讲台。
人生有味是清欢,轰轰烈烈值得颂扬,平平淡淡同样可贵,我将一如既往,和许许多多默默奉献的同事一起,为家乡教育再创新辉煌。萤光虽微,足以致远,母校带给我的绝不仅仅只是这秋天里的一缕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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