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作者:小小条
开头钩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啊!当年总缩在我斜后方,连借块橡皮都要红着脸憋半天的小丫头,十年后会坐在我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敲着我的项目方案,轻声说“陈总,合作细节我们再核对一下”,而她办公桌后的铭牌上,赫然写着“林氏集团副总裁——林晚星”,她爹,就是我跑断腿都想见的行业大佬林振海!

01
我叫陈阳,家在小城的老城区,住的是那种墙皮都能抠下来的红砖楼。
高中念的是市重点,我成绩中游,不好不坏,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教室靠窗的第三排是我的固定位置,斜后方隔一个过道,坐的就是林晚星。
她个头不高,总扎着低马尾,额前的碎发有时候会垂下来,遮住眼睛。上课的时候,我总听见后面有轻轻的翻书声,比别人慢半拍,像是怕打扰到谁。
我的同桌叫王浩,是个话痨,整天除了睡觉就是侃大山。
有一次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函数题,王浩用胳膊肘捅我:“哎,你看后面那林晚星,是不是老看你啊?”
我回头瞅了一眼,正好撞见她慌忙低头的样子,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别瞎说,人家就是看书呢。”我赶紧转回来,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王浩嗤笑一声:“看书?我刚才盯着她看三分钟了,你回头她就低头,你转过来她又抬眼,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我没接话,心里却犯了嘀咕。
林晚星确实总跟我有点“巧合”。
我值日的时候,她总说自己作业本落在教室,要留下来补写,等我擦完黑板、拖完地,她才慢吞吞收拾东西,跟在我后面走出教学楼,一路不说话,就踩着我的影子走。
有一次我打球崴了脚,一瘸一拐地回教室,刚坐下,桌肚里就多了一瓶活血化瘀的喷雾,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写着“喷完揉揉,别碰水”,字迹娟秀,没署名。
王浩凑过来一看:“哟,爱心喷雾!肯定是林晚星送的,除了她,谁还这么关心你?”
我拿着喷雾,回头看了看林晚星,她正假装跟同桌苏晴说话,嘴角却偷偷往上扬。
苏晴是林晚星最好的朋友,性格文静,跟林晚星一样不爱张扬,两个人总黏在一起,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后来我故意在放学路上等她,想问问喷雾的事。
她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停下来说:“陈阳,你有事吗?”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紧张,双手攥着书包带,指节都发白了。
“那个喷雾,是你送的吧?”我问。
她点点头,头埋得更低了:“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妈是医生,说这个喷雾管用。”
“谢谢你啊。”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谢。”她说完,拉着苏晴就快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跑着消失在巷口。
从那以后,这种“巧合”就更多了。
我忘记带语文课本,她会把自己的课本悄悄推到我桌子底下,自己跟苏晴共用一本,被老师提问的时候,两个人低着头小声嘀咕,差点被点名批评。
我喜欢吃学校食堂的肉包,每天早上赶时间,总抢不到。有好几次,我刚到食堂,林晚星就拿着两个肉包站在窗口边,看到我就递过来一个:“我买多了,你吃吧。”
王浩总在旁边起哄:“陈阳,你可得好好谢谢林大美女,人家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林晚星每次都急得脸通红,急忙解释:“不是的,我真的买多了,苏晴不吃肉。”
苏晴也跟着帮腔:“对,我不爱吃肉,扔了可惜。”
我知道她们是借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接过包子,说声谢谢,然后看着她们俩端着餐盘,找个角落坐下,林晚星还会偷偷往我这边看。
那时候的我,心思都在打球和考试上,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只觉得林晚星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学,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她的关心有点“多余”。
有一次模拟考,我数学考砸了,排名掉了二十多名,班主任找我谈话,说了一堆“别辜负父母期望”的话,我心里堵得慌,趴在桌子上不想说话。
放学的时候,王浩拉我去打球,我没去,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
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我一个,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这时候,林晚星拿着一个笔记本走进来,轻轻放在我桌子上:“这是我整理的数学错题,你看看,或许有用。”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我不用,你自己留着吧。”我语气有点冲,大概是把心里的烦躁发泄到她身上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攥得更紧了:“我已经有一本了,这个是特意给你抄的。”
“我说了不用!”我提高了音量,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苏晴从门口跑进来,拉着林晚星:“晚星,我们走吧。”
林晚星看了我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她把笔记本放在我桌子上,跟着苏晴走了。
她们走后,我看着那个笔记本,封面是浅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我翻开一看,里面的错题抄得整整齐齐,每道题都有详细的解析,还有用红笔标注的重点。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
第二天,我想跟她道歉,可到了教室,看到她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书,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课间操,我在操场拦住她:“林晚星,昨天的事,对不起。”
她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没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错题本你看了吗?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看了,写得很详细,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说。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客气,我们是同学嘛。”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笑容特别干净,我突然觉得,这个总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好像也没那么“多余”。
02
进入高二下学期,学*压力越来越大,教室里的气氛都变得紧绷起来。
我还是老样子,成绩不上不下,每天除了上课、做题,就是跟王浩去打球,日子过得平淡又忙碌。
林晚星还是总在我身后,只是她的关心变得更隐晦了。
她不再直接给我送东西,而是通过苏晴转交。
苏晴会趁我不在座位的时候,把剥好的橘子、写好的知识点总结放在我桌肚里,有时候还会有一瓶温温的牛奶。
我知道是林晚星做的,每次遇到苏晴,我都会说声谢谢,苏晴总是笑着说:“不用谢我,你谢晚星吧。”
然后我就会回头看林晚星,她总是假装在做题,耳朵却红得发烫。
王浩总说我是木头:“陈阳,林晚星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人家就是喜欢你啊!你要是也喜欢她,就赶紧表白,别耽误人家。”
“你别瞎猜了,”我嘴上反驳,心里却越来越清楚,林晚星对我的感情,不止是同学那么简单。
可我那时候太年轻,既不知道怎么回应,也有点害怕。
我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工厂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就盼着我能考上好大学,找个稳定的工作。
林晚星看起来虽然低调,但我偶尔会发现一些细节。
她穿的鞋子,看起来普通,却是我在杂志上见过的名牌,只是她总把鞋带给换成普通的白色鞋带,鞋边也故意蹭得有点脏,像是怕太扎眼。
她用的笔记本,封面是普通的,里面的纸张却特别好,写起来很顺滑,我后来才知道,那种笔记本,价格是普通笔记本的十倍。
还有一次,她的手机不小心从书包里掉出来,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那时候我们班有手机的同学没几个,大多是几百块的按键机。
我隐约觉得,她的家庭条件,可能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这种想法让我有点退缩,我觉得我们之间差距太大,就算她真的喜欢我,我们也不可能有未来。
有一次学校组织春游,去郊外的爬山。
出发前,老师让自由分组,每组五个人,王浩拉着我,还喊了苏晴,苏晴自然拉上了林晚星,最后又加了一个班里的女生,凑成了一组。
爬山的时候,山路有点陡,我走在前面,王浩跟在我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林晚星体力不太好,走得很慢,落在了后面。
苏晴扶着她,时不时喊我们等一下。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她额头上全是汗,脸色有点苍白,却还是咬着牙往上爬。
“你还行吗?不行就歇会儿。”我走回去,对她说。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事,能跟上。”
说着,她脚下一滑,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热的皮肤。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睁得*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谢谢你。”她小声说,赶紧从我手里抽回胳膊,扶住旁边的树干。
“小心点。”我没多想,转身继续往上走,心里却有点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爬到山顶的时候,大家都累得不行,找地方坐下休息,吃东西。
我拿出背包里的面包和矿泉水,刚咬了一口,就看到林晚星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还有一个精致的饭盒。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水果,还有几个小小的三明治。
苏晴凑过去:“哇,晚星,你妈妈真厉害,做的三明治真好看。”
林晚星笑了笑,拿起一块三明治,犹豫了一下,递到我面前:“陈阳,你尝尝?”
我看着她手里的三明治,面包是全麦的,里面夹着生菜、番茄和火腿,看起来就很好吃。
“不用了,我有面包。”我说。
“尝尝嘛,”苏晴在旁边推波助澜,“晚星特意做的,你不给面子啊?”
林晚星的脸又红了,小声说:“我早上起来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我愣住了,没想到这是她自己做的。
“那我尝尝,谢谢。”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比面包好吃多了。
“怎么样?”她紧张地看着我。
“好吃,”我点点头,“你手艺真不错。”
她笑了,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
王浩在旁边挤眉弄眼:“陈阳,你可真有口福,林大美女亲自下厨,我都没这待遇。”
林晚星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把饭盒里的水果分给了大家,给我的那一份,是最大的一块草莓。
春游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坐在大巴车上睡觉,我靠窗坐着,林晚星坐在我后面。
我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轻轻碰我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林晚星,她手里拿着一个耳机,小声说:“我下载了几首歌,你要不要听?”
我接过一个耳机,戴在耳朵上,里面是舒缓的轻音乐,很好听。
她也戴上另一个耳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一刻,大巴车摇摇晃晃,音乐轻轻柔柔,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可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下去了。
我想起家里的条件,想起父母的期望,想起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差距,我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下车的时候,我把耳机还给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跟着王浩走了,没回头看她。
我没看到,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耳机,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失落。
苏晴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难过,他就是个木头,不懂你的心思。”
林晚星摇摇头,轻声说:“没关系,只要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好。”
03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每天都在做题、考试、讲题中循环。
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王浩都收敛了不少,开始认真学*。
林晚星的成绩很好,尤其是文科,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十。
我成绩还是中游,父母给我报了补*班,每天晚上都要学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那段时间,我很少再注意林晚星,心思全放在了学*上。
可她还是会用她的方式关心我。
每天早上,我的桌肚里总会有一杯温温的豆浆,有时候是牛奶,都是我喜欢喝的口味。
每次模拟考结束,我桌子上都会多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错题分析,还有鼓励的话,字迹还是那么娟秀。
我知道是她做的,却没时间跟她说谢谢,只能在下次遇到她的时候,给她一个微笑。
她每次看到我的微笑,都会特别开心,一整天都干劲十足。
有一次,我因为熬夜学*,上课的时候睡着了,被老师点名批评,心里特别郁闷。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没胃口。
林晚星和苏晴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陈阳,你怎么不吃啊?”苏晴问。
“没胃口。”我说。
林晚星没说话,从她的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多吃点,下午还要上课呢。”
我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心里一暖。
“谢谢。”我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上课睡觉很正常,”林晚星轻声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很努力了。”
“就是,”苏晴附和道,“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觉得很踏实。
那时候,我已经大概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了。
有一次,她的父亲来学校接她,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起来就很贵。
她看到父亲的车,有点慌张,赶紧跟我们说再见,然后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和王浩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车子开走。
“我去,那是奔驰吧?”王浩瞪大了眼睛,“林晚星家里这么有钱?”
我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她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她的低调,可能只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件事让我更加确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她就像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地上的一颗小石子,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高考前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毕业班会,让大家说说自己的理想大学。
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想考南方的一所大学,学市场营销。
我说完坐下,眼角的余光看到林晚星偷偷拿出笔记本,写下了什么。
后来苏晴告诉我,林晚星本来想考北方的一所名牌大学,她父母都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可她听说我要去南方,就改了志愿,也报了南方的一所大学,跟我报考的学校在同一个城市。
我听了之后,心里特别复杂,既感动,又觉得愧疚。
我知道她为我做了很多,可我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毕业聚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气氛又热闹又伤感。
王浩拉着我,非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被我推开了。
我四处找林晚星,想跟她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她的身影。
苏晴告诉我,林晚星刚才还在,说想找我说话,可看到我被一群同学围着喝酒,就先走了。
“她给你留了东西。”苏晴递给我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笔记本,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种浅蓝色封面,画着向日葵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面,是她三年来抄的所有知识点,还有一些她自己整理的学*方法,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陈阳,祝你前程似锦,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我翻到笔记本的背面,发现还有一行小字,用铅笔写的,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我会一直记得你,在南方等你。”
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拿着笔记本,跑出饭店,想追上她,可外面的街道上,早就没有了她的身影。
苏晴追出来,拍着我的肩膀:“别追了,她已经走了。晚星说,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我知道,我可能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那时候的我,还是没有勇气追上去。
我觉得,我们的人生,可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一样的轨迹。
高考结束后,我如愿考上了南方的那所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给苏晴打了个电话,想问林晚星的情况。
苏晴说,林晚星也考上了那个城市的大学,但是她家里出了点事,可能要转学了。
“什么事?”我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苏晴说,“晚星只说她父亲的公司遇到了麻烦,要搬到国外去,她也要跟着一起走。”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我问。
“应该就这几天吧,”苏晴说,“她让我跟你说,不用惦记她,好好上大学,以后有缘再见。”
挂了电话,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心里五味杂陈。
有缘再见,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可这个世界这么大,再见的几率又有多大呢?
我终究还是没能跟她好好道别。
开学那天,我背着背包,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默默想:林晚星,祝你一路顺风。
那个总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那个偷偷给我送东西、默默关心我的林晚星,就这样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04
大学四年,我过得很忙碌。
我学的是市场营销,课程很多,我除了上课,还在外面做兼职,发传单、做促销、当家教,什么都干过。
我想多赚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也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王浩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大学,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还保持着联系,偶尔视频聊天,聊聊各自的生活。
他有时候会提起林晚星,问我有没有她的消息。
我摇摇头,没有。
苏晴后来也考上了别的城市的大学,我们慢慢失去了联系,我再也没有听到过林晚星的消息。
大学期间,我谈过一次恋爱。
女孩是我们班的同学,叫李娜,性格开朗,很活泼。
我们是在一次小组作业中认识的,她主动追求的我。
那时候,我心里还有林晚星的影子,但我知道,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不如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我们在一起两年,感情一直很好,李娜很照顾我,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从来不用我给她买贵重的礼物。
可毕业的时候,我们还是分手了。
原因很现实,她想留在大城市发展,希望我能跟她一起,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早点买房结婚。
可我那时候,不想找稳定的工作,我想创业。
我觉得自己年轻,应该拼一把,而不是刚毕业就被房子、车子束缚住。
我们谈了很多次,都没能达成共识。
最后,李娜哭着跟我说:“陈阳,我等不起了,我想要的是安稳的生活,而你给不了我。”
我看着她,心里很痛,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与其耽误她,不如放手。
分手之后,我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创业的准备中。
我和一个大学同学合伙,凑了点钱,开了一家小广告公司。
创业初期,真的很难。
我们租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就两个人,既是老板,又是员工,跑客户、做方案、谈合作,什么都要自己来。
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要工作到凌晨,吃最便宜的外卖,跑客户的时候,被拒绝是常事,有时候甚至会被人赶出来。
有好几次,我都想过放弃,可一想到父母的期望,想到自己的梦想,就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就这样熬了三年,公司慢慢有了起色,招了几个员工,也接了一些小项目,虽然赚的钱不多,但至少能维持运营了。
可就在第四年,公司遇到了危机。
我们接了一个大项目,投入了很多资金和精力,可没想到,客户突然违约,不仅不给钱,还要求我们赔偿损失。
这个项目几乎掏空了公司的积蓄,再加上赔偿,公司一下子陷入了绝境,连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我和合伙人到处借钱,跑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可还是差一大笔钱。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看到了林氏集团的招标信息。
林氏集团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实力雄厚,如果能跟他们合作,我们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我和合伙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准备投标方案。
为了这个方案,我们熬了好几个通宵,改了一遍又一遍,力求做到最好。
投标那天,我们早早地就到了林氏集团的总部。
那是一栋很高的写字楼,装修豪华,跟我们的小办公室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们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家公司的人,都是行业内有实力的大公司。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没底,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能竞争过他们吗?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当她抬起头,看向我们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陌生的是,她身上的气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害羞腼腆的小丫头了。
是林晚星。
她也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像是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投标人。
我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十年后,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我们的投标方案,轻声说:“各位,我们现在开始评审,请各家公司依次介绍自己的方案。”
她的声音,比当年沉稳了很多,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的干练和果断。
我看着她,听着她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那个连借块橡皮都要脸红的小丫头,现在竟然成了林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而我,成了向她投标的小老板。
命运真的太会开玩笑了。
05
轮到我们公司介绍方案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走上前,打开PPT,开始介绍我们的方案。
可因为太紧张,我好几次都差点说错话,眼神不自觉地就会看向林晚星。
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我们的方案,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介绍完方案,我回到座位上,手心全是汗。
合伙人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别紧张,我们的方案挺好的,有竞争力。”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底。
我不知道林晚星会不会因为当年的事情,对我有偏见,或者根本不记得我了。
评审结束后,工作人员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我和合伙人走出林氏集团的大楼,合伙人兴奋地说:“陈阳,我觉得有戏!我们的方案比其他几家都有创意,只要他们看重实力,肯定会选我们。”
我没说话,脑子里全是林晚星的样子。
十年了,她变化真大。
从当年那个害羞腼腆的小丫头,变成了现在这个干练果断的职场女性。
而我,还是那个在底层挣扎的创业者。
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比当年更大了。
回到公司,我坐立不安,总想着林晚星的事情。
我拿出那个浅蓝色的笔记本,翻了翻,里面的字迹还是那么娟秀,最后一页的那句话,“我会一直记得你,在南方等你”,还清晰可见。
她当年说在南方等我,可她却因为家里的事情离开了。
现在,我们终于重逢了,可身份却天差地别。
三天后,我接到了林氏集团的电话,让我们去公司谈合作细节。
我知道,我们中标了。
心里又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公司有救了;忐忑的是,又要见到林晚星了。
我和合伙人一起,再次来到了林氏集团。
这次,我们被带到了林晚星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又大气,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
她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更加干练。
“陈总,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客气又疏离。
陈总?
她竟然叫我陈总。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还是坐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你们的方案很有创意,符合我们的需求,”她打开文件夹,拿出合作协议,“这是合作协议,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我接过协议,认真地看了起来。
合伙人在旁边小声跟我讨论,我却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林晚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总,”我看完协议,抬起头,看着她,“协议没什么问题,只是有几个细节,我们想再确认一下。”
“你说。”她看着我,眼神平静。
我把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她耐心地一一解答,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整个过程,她没有提一句高中的事情,好像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合作双方。
我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失落的是,她好像真的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庆幸的是,这样我们就能正常合作,不用因为过去的事情尴尬。
谈完合作细节,我们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晚星突然叫住了我:“陈阳。”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高中的时候,谢谢你。”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高中的事情。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你当年的照顾,”她说,“还有,那个笔记本,你还留着吗?”
“留着。”我点点头。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也照亮了我的心。
“那就好,”她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也笑了。
走出她的办公室,合伙人一脸疑惑地问:“陈阳,你跟林总认识啊?”
“高中同学。”我简单地说了一句。
“我去!”合伙人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早说?难怪我们能中标,原来是有关系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摇摇头,“我们能中标,是因为我们的方案好。”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中标是因为私人关系。
我也不想让林晚星为难。
回到公司,大家都很高兴,公司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可我心里,却一直想着林晚星。
她那句“高中的时候,谢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记得当年的事情,还记得我。
那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为什么会接手林氏集团的业务?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寝食难安。
我知道,我们的故事,可能才刚刚开始。
06
合作正式启动后,我和林晚星的接触多了起来。
她作为项目负责人,经常会来我们公司考察,或者我们去林氏集团汇报工作。
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先谈工作,工作谈完了,偶尔会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是关于高中同学的近况。
她告诉我,她当年转学后,跟着父母去了国外,在国外念完了大学,学的是企业管理。
两年前,她父亲的公司稳定下来,搬回了国内,她也跟着回来了,接手了林氏集团的部分业务。
“苏晴呢?你跟她还有联系吗?”我问。
“有,”她点点头,“她现在在一所中学当老师,我们偶尔会见面。”
“那王浩,你还记得吗?”我又问。
“记得,”她笑了,“那个话很多的男生,总爱跟你开玩笑。”
没想到她还记得王浩。
聊起高中的事情,气氛就会轻松很多,她也会偶尔说起一些我当年没注意到的细节。
她说,当年她总在我值日的时候留下来,是因为想多跟我待一会儿;她给我送肉包,是因为知道我每天早上都抢不到;她帮我整理错题本,是因为看到我成绩下滑,心里着急。
“那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她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
“没有,”我摇摇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还对你发脾气,对不起。”
“没关系,”她笑了,“我知道你那时候压力大。”
随着接触越来越多,我发现,林晚星虽然外表看起来干练果断,但内心深处,还是当年那个善良、温柔的小丫头。
有一次,我们去林氏集团汇报工作,正好赶上中午,她留我们在公司食堂吃饭。
林氏集团的食堂很大,菜品种类很多,都是免费的。
我随便打了几个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晚星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她的餐盘里只有几个素菜。
“你怎么不吃肉?”我问。
“最近在减肥,”她说,“天天坐着,都长胖了。”
“你不胖啊,”我说,“不用减肥。”
她笑了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她把餐盘里的青菜都挑了出来,只吃米饭。
“你不爱吃青菜?”我问。
“嗯,从小就不爱吃,”她说,“我妈总说我挑食,可就是吃不下去。”
没想到她还有挑食的*惯,跟当年那个什么都能吃的小丫头,好像有点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下午汇报工作的时候,我发现她脸色有点苍白,时不时会揉一下太阳穴。
“你不舒服吗?”汇报结束后,我问她。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她说,“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
“怎么不吃早饭?”我皱起眉头。
“早上起晚了,赶时间。”她笑了笑。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温牛奶和一个面包,回到她的办公室,放在她桌子上:“先吃点东西垫垫。”
她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不是低血糖吗?”我说,“以后再忙,也要吃早饭。”
她拿起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轻声说:“谢谢你,陈阳。”
“不客气。”我点点头。
那一刻,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特别温柔。
我突然觉得,十年的时间,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
她还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丫头,而我,还是想照顾她。
可现实的差距,又让我望而却步。
她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身家亿万;而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刚刚度过危机,连房子都还没买。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十年的时间,还有无法逾越的阶层差距。
有一次,王浩来我的城市出差,我们约着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说了我和林晚星重逢的事情。
王浩瞪大了眼睛:“我去!这么巧?当年我就说她喜欢你,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偶尔聊聊天。”
“合作关系?”王浩撇撇嘴,“你傻啊?她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偏偏选你们公司合作?那么多大公司盯着呢!”
“我们的方案确实好。”我说。
“好个屁!”王浩反驳道,“我还不知道你?你们公司那点实力,能跟那些大公司比吗?她就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这个机会!”
我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动摇。
王浩说得有道理,以我们公司的实力,确实很难在众多大公司中脱颖而出。
难道,林晚星真的是因为私人感情,才选择跟我们合作?
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接受她的帮助,靠着她的关系发展公司?
还是拒绝,维持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陷入了两难。
07
合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因为疏忽,把一个重要的设计稿弄错了,导致项目进度延误。
林氏集团内部有人提出,要终止合作,换一家公司来做。
我知道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太重要了,一旦终止合作,公司又会陷入危机。
我立刻带着那个员工,去林氏集团道歉。
林晚星的办公室里,坐着几个林氏集团的高层,脸色都很难看。
“林总,各位领导,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疏忽,我向大家道歉,”我鞠了一躬,“请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错误纠正过来,保证不影响项目进度。”
“陈总,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一个中年男人说,“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们公司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我们怎么相信你们能完成后续的工作?”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们已经联系了其他公司,他们随时可以接手。”
我看着他们,心里很着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林晚星开口了:“各位领导,我觉得应该再给陈总的公司一次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次的错误,确实是他们的疏忽,但情有可原,”她说,“陈总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做事很认真,之前的方案也很有创意。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及时纠正错误,把项目做好。”
“晚星,你怎么能这么说?”那个中年男人皱起眉头,“他们公司的实力,根本不配跟我们合作。我看你就是因为跟陈总是高中同学,才偏袒他们!”
“张叔,我没有偏袒,”林晚星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基于项目的实际情况考虑。如果换一家公司,重新熟悉项目,反而会耽误更多时间。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弥补错误。”
“你……”张叔气得说不出话。
“好了,”林晚星看着大家,“这件事,我做主,再给陈总的公司一次机会。如果他们再出任何问题,我承担全部责任。”
她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那些高层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没再说什么。
走出林氏集团的大楼,那个员工对我说:“陈总,林总真是太够意思了,竟然为了我们,跟她的长辈翻脸。”
我点点头,心里很感动,也很愧疚。
林晚星为了我,承担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知道,我欠她的,越来越多了。
晚上,我给林晚星打了个电话。
“林总,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说。
“不用谢,”她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你为了我们公司,跟你们公司的高层翻脸,不值得。”我说。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她轻声说,“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公司的实力。”
“林晚星,”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问题,“你是不是……因为高中的事情,才这么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到她轻声说:“是。”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陈阳,”她又说,“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忘记你。这次重逢,我很高兴。我帮你,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感情,也是因为我相信你,你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人。”
我拿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感动、愧疚、惊喜、还有一丝害怕。
我知道,她的心意,我不能再装作不懂了。
“林晚星,”我说,“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的帮助。可是,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我知道,”她笑了笑,“你是觉得,我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而你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对吗?”
“是。”我点点头,心里有点难受。
“陈阳,”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的身份、地位没关系。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那时候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现在,我们的身份变了,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可是,你父母会同意吗?”我问,“你父亲是林振海,他肯定希望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我父母的意见,我会去沟通,”她说,“但我自己的感情,我想自己做主。陈阳,我不想再错过你了。十年前,我因为家里的事情,没能跟你在一起;十年后,我不想再因为任何原因,失去你。”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我何尝不想跟她在一起?
从重逢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她吸引了。
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干练、她的执着,都让我心动。
可现实的差距,像一座大山,挡在我们面前。
我害怕,我们的感情,会因为这些差距,最终走向失败。
我也害怕,别人会说我是因为她的家境,才跟她在一起。
“林晚星,让我想想,好吗?”我说。
“好,”她点点头,“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我想起了高中的时候,她跟在我身后的样子;想起了她给我送的肉包和喷雾;想起了她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想起了重逢时她平静的眼神;想起了她为了我,跟高层翻脸的样子。
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了。
第二天早上,我给林晚星回了电话。
“林晚星,”我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的笑声,带着一丝哽咽。
“陈阳,谢谢你。”她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我说,“谢谢你一直记得我,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公司的员工都很惊讶,没想到我竟然跟林氏集团的副总裁在一起了。
王浩更是激动得不行,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办个庆祝宴。
可我们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林晚星的父亲,林振海,很快就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他约我见面。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林振海的办公室。
林振海是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男人,头发有点花白,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陈阳,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谢林董。”我坐下,心里很紧张。
“我知道你和晚星的事情了。”他开门见山。
“是。”我点点头。
“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女儿吗?”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知道,我现在的条件,跟晚星确实有差距,”我说,“但我会努力,我会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会给晚星幸福的。”
“努力?”他嗤笑一声,“年轻人,不要说大话。你知道我们林家的家底吗?你知道晚星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你所谓的努力,在我们看来,可能只是杯水车薪。”
“我知道,”我握紧了拳头,“但我对晚星的感情是真的。我不会因为她的家境才跟她在一起,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
“感情?”林振海摇摇头,“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现在你们觉得感情好,可日子久了,差距就会显现出来。你们的生活*惯、价值观、朋友圈子,都不一样,这样的感情,是走不长远的。”
“我会努力适应,”我说,“我会学*,会进步,我会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
“没用的,”林振海说,“有些差距,是天生的,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晚星,对你们都好。”
“我不会离开她的。”我坚定地说。
“年轻人,不要太固执,”林振海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执意要跟晚星在一起,我不会祝福你们,而且,我会撤掉跟你们公司的合作,让你们公司彻底破产。”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
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
只要他一句话,我们公司就会再次陷入绝境,甚至万劫不复。
我看着他,心里很矛盾。
一边是我深爱的女人,一边是我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还有跟着我一起奋斗的员工。
我该怎么选择?
08
从林振海的办公室出来,我心情沉重。
他的威胁,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以他的实力,要搞垮我们公司,易如反掌。
我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没心思工作。
合伙人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问我怎么了。
我把林振海找我谈话的事情,告诉了他。
“什么?”合伙人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威胁你?太过分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问他,“如果我坚持跟晚星在一起,公司就会破产,员工们也会失业。可如果我跟晚星分手,我又做不到。”
合伙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陈阳,我知道你很难。但我觉得,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不应该因为别人的威胁,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公司没了,可以再重新开始,可喜欢的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合伙人的话,让我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是啊,公司没了,可以再创业,可林晚星,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晚上,林晚星给我打电话,问我林振海找我谈话的事情。
“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心。
“是,”我点点头,“他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他就撤掉跟我们公司的合作,让公司破产。”
“对不起,陈阳,”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我爸知道我们的事情。”
“跟你没关系,”我说,“是我自己的选择。晚星,我不会跟你分手的。就算公司破产,我也不会放弃你。”
“陈阳……”她哭了起来。
“别哭,”我说,“我会想办法的。公司是我辛苦打拼出来的,我不会让它轻易破产。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挂了电话,我开始想办法。
我不能让林振海的威胁得逞,也不能放弃跟林晚星的感情。
我开始四处联系客户,希望能接到更多的项目,让公司的资金流更稳定,就算失去林氏集团的合作,也能维持运营。
可谈何容易。
林氏集团是行业内的龙头企业,很多客户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听说林振海要针对我们公司,很多原本有意向跟我们合作的客户,都纷纷打了退堂鼓。
公司的情况,越来越糟。
员工们也开始人心惶惶,有几个员工甚至提出了辞职。
我看着公司的困境,心里很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林晚星知道后,很自责,她想跟林振海沟通,可林振海根本不接她的电话。
“陈阳,要不我们先分手吧?”有一天,她哭着跟我说,“等公司稳定了,我们再在一起。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失去你辛苦打拼出来的一切。”
“不行,”我摇摇头,“我不能这么做。晚星,我们一起面对,总会有办法的。”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我们之前做的一个小项目,得到了行业内的一个大奖。
这个奖项,让我们公司在业内名声大噪。
很多之前犹豫的客户,都主动联系我们,想跟我们合作。
公司的情况,慢慢有了好转。
林振海也听说了这个事情,他再次约我见面。
这次,他的态度,比上次缓和了很多。
“陈阳,你很有能力,”他说,“那个项目,做得很好。”
“谢谢林董的夸奖。”我说。
“我之前的话,可能有点过分,”他说,“但我也是为了晚星好。我不想让她跟着你受苦。”
“我理解您的心情,”我说,“但我向您保证,我会努力让晚星幸福,不会让她受苦的。”
林振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可以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我看着他。
“我要你在一年内,把公司的规模扩大一倍,营业额达到现在的两倍,”他说,“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承认你们的关系,还会给你们公司注资,支持你们发展。如果做不到,那你们就只能分手。”
这个条件,很苛刻。
一年内,把公司规模扩大一倍,营业额翻倍,对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来说,难度很大。
但我知道,这是林振海给我的机会。
“好,我答应您。”我说。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林振海点点头。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我心里充满了斗志。
我知道,这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不仅要为了自己,为了公司,更要为了林晚星。
我要让林振海知道,我虽然家境普通,但我有能力,有担当,能给晚星幸福。
接下来的一年,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每天都工作到凌晨,跑客户、谈合作、做方案,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林晚星也一直在支持我,她不仅在工作上给我提建议,还在生活上照顾我,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好早餐,晚上会等我下班,给我留一盏灯。
有时候,我会觉得很累,想过放弃。
可看到林晚星温柔的笑容,想到我们的未来,我就又充满了动力。
王浩也一直在支持我,他利用自己的人脉,给我介绍了很多客户。
在我们的努力下,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好,规模也慢慢扩大,招了更多的员工,搬了更大的办公室。
一年后,我拿着公司的财务报表,再次来到了林振海的办公室。
报表上显示,公司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多,营业额也达到了之前的两倍多。
林振海看着报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阳,你做到了。”他说。
“是,林董。”我点点头,心里很激动。
“好,”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今天起,我承认你和晚星的关系。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给你们公司注资,支持你们发展。”
“谢谢林董。”我说。
走出办公室,我立刻给林晚星打了电话。
“晚星,我们成功了!”我激动地说。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真的,”我说,“你爸承认我们了,还会给公司注资。”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的哭声,是喜悦的泪水。
“陈阳,太好了,”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这也离不开你的支持,”我说,“晚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相信我。”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谢。”她说。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庆祝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
灯光下,林晚星的笑容格外灿烂。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幸福。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坚持,我们终于克服了所有的困难,走到了一起。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有很多挑战。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起面对,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结尾
原来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不会白费,那个藏在时光里的暗恋,终究在十年后开出了最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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